2015年5月1日 星期五

雪中送炭的一群人

雪中送炭的一群人 - - ── 讀野島剛《最後帝國軍人蔣介石與白團》 - 瞿 毅 - 八年艱苦抗戰結束,國共內戰又起.中央政府敗退到臺灣,一群受恩於總 統蔣公「以德報怨」恩德的一群日本退役軍人,所發起拯救蔣介石危難的一個組織。因當時日本受制於美國,不敢明門張膽稱什麼軍事顧問團,故以領導人白鴻亮(富田直亮)之姓名「白團」。這些人都是從海上、香港偷渡來,他們的家人只知道他們在臺灣,但不知在臺灣做什麼? ◆蔣公寬容,岡村回報 白團的創始人岡村寧次,是抗戰末期,日本侵華派遣軍總司令,也就是的本侵華的甲級戰犯,應判殺頭之罪。他自己也認為即便不頭點地,必遭牢獄之災,結果是全身而退,回日本時,還有美國GHQ的官員在登岸碼頭豎旗歡。他為什麼有這樣的幸運呢?間單來說,就是受蔣委員影響親日派的救援所致。現在我們來看親日派健將曹士澂在「處理岡村寧次決策會議」中為岡村辯護的理由: 岡村寧次在中國的作戰指揮,都是遵循著日本大本營的命令而行。在這一段期間,他不只不曾下達虐殺的命令,還曾嚴令禁止濫殺無辜。岡村並沒有直接參與殺害中國人民,也沒有人這樣告發他。不只如此,岡村在戰後積極遵從中央政府的命令,不將武器轉交給中共,在終戰處理方面也有頗有功勞。… 岡村一向堅守反共立場,若將他處死,正好稱了中共的心。相反地,若將他釋放回日本,他繼續堅持反共立場,可能在將來的反共戰爭中,成為支援中國的一股力量。○1 岡村寧次果然不負中國人的期望,後來成為蔣公堅強的反共盟友。 一九四九年一月三十日岡村回到日本,住進東京第一醫院。聞悉共軍南下,將橫渡長江,岡村希望美國派兩個師到華中地區,阻止共黨的氣燄。這時美國政正想捨棄國民政府,當然不甩岡村建言。岡村只得在病榻上痛苦地長嘆一聲:「難道就沒有拯救蔣介石的方法嗎?」 創建「白團」,訓練國軍,就是「拯救」蔣介石的方法。因此,他積極地和小笠原清展開了籌組工作。他在病床上給蔣先生寫了一信: 蔣總統閣下啟: 因入院養病之故,字跡略顯凌亂,尚請務必見諒。赤浪(共產黨)南下之勢甚速,情勢亦愈嚴峻,然逢此危難之際,足以扭轉乾坤者,除閣下之外再也無他人矣。故此,還請您務必珍重自身,繼續朝自我之信念勇往邁進。不才區區亦願抱病協助貴國駐日代表團諸君,以報閣下之恩義,在此謹由衷祝您身體健康。 六月二十五日  岡村寧次。○2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岡村又給蔣先生一信: 我國的反共同志,對閣下確保臺灣,長期堅持下去,並且在時機到來之際,反攻大陸這件事全部深信不疑,並且深深祈願著閣下的成功。○3 ◆白團誕生,蔣公定音 一九四九年夏天,蔣公連續兩次召曹士澂回國,認真商討白團成立的問題,蔣公已意識到美國不可靠,必要抓緊日本這群新朋友。 曹士澂上海人,日陸士畢業,南京受降的事務就由他與小笠原清(陸士畢業)的密切配合,才使交接順利圓滿完成。岡村回國,曹士澂調我駐日大使館顧問,就近與岡村聯周詳謀畫。 蔣公在一九四九年七月十三日的日記:「從曹士澂那裡聽取了他的日本調查報告。有關日軍人才運用的具體方法相當不錯,只是資金花費或許稍嫌高昂了點。報告內容非常詳細。」○4  蔣公即令曹士澂直飛當時國防部所在地廣州,與國防部第二廳廳長侯騰進一步討論相關計畫。侯騰,為國民黨內少數留美的官員。曾任駐美武官,一九五二年任臺灣首任國防大學校長。 七月二十二日,曹士澂向介公石覆命報告:他與侯騰商議的結論相同。他們的結論是: 此一計畫的目的與方針都相當正確,然而日本目前仍處於美國的控制之下,如果公然組織軍隊,恐怕加深我方與美國之間的矛盾。故此,當下是否可先考慮募集優秀的日本軍人,組織顧問團?○5 蔣公深思熟慮之後,於七月三十日對曹士澂發出了許可令,白團於焉誕生。為中國陸軍之改善以及東亞反共聯合軍之組建,招募優秀之日本軍官,在教育、訓練、制度、設計方面提供協助,並應情勢需要,命其參加反共作戰。 蔣公向曹士澂提出招募人員的條件:一、陸士或陸大畢業。二、具實戰經驗。三、端正人格。四、具堅強的反共意志。 進一步選定在日本方面負責聯繫招募的成員四人,這四人在軍中具有相當的地位,分別介紹如下: 一、岡村寧次,有中國通之稱,東京四名坂町人,日本投降時,盟軍統帥部即指他示:除中國東北外,中國大陸及臺灣、北緯十六度北越南境所有日軍,必須立即向中國政府主席及軍事委員會蔣委員長及其代表投降。岡村寧次表示絕對服從。但中共則以中國解放區名義致碟英、美、蘇駐華大使,強調國民政府無權代表中國接受日、偽軍受降,唯有延安總部才有權代表受降。接著,朱德致電岡村寧次要求日軍分別向華北、華東、華中、華南的中共將領投降。然日軍拒絕,盟國不理。中共便開始包圍襲擊山西、河北、河南等地的日軍及其技術人員。日軍方面依上級指示,堅守國民政府受降接防前的防區,被迫反擊,導致中共部隊搶奪戰略位置時造成死傷,故岡村寧次被中共列為重要戰犯之一。 今國史館存有岡村寧次佩戴刀柄刻有五獅子軍刀一柄;但中共說他們也同樣的一柄,你相信嗎?這柄刀是在南京交接時岡村交給何應欽將軍的,中共不是受降者,何來這柄刀? 二、澄田睞四郎,原籍愛媛縣人,日陸士24期,陸官33期,為日本侵華派遣39軍師團第一軍長,最終官階為中將。戰爭終結,日參謀本部打電話給岡村,要山西第一方面軍司令澄田四郎與國民政府軍聯合抵抗共軍,並訂「芷江協定」為盟。 三、十川次郎,山口縣人,為陸官23期,陸大33期。一九三八晉升少將,任近衛步兵第二旅團長。一九三九年八月任中國派遣憲兵司令官,一九四一年升陸軍中將,任第十師團長,駐滿洲。一九四四年任第六軍司令官。一九四七年被列戰犯,一九四八年八月回國。 四、小笠原清,九州小倉人,父親亦為軍人,日陸士畢業,一直跟在岡村寧次身邊,官階為少佐,協調、執行力特強,為白團來臺的得力推手。 ◆先發人員,前線論戰 白團第一批選定十七人來臺,富田直亮(白鴻亮)、荒武國光(林光)打頭陣。富田,熊本縣人,陸士32期,在同期同學中 由於通曉軍略而有「天才」之稱。畢業後,前往美國留學,擔任駐美武官,後派往中國戰場,負責部署在廣東方面的第二十三軍參謀長,直到戰終。他之所以被還為團長,便是他通曉中國南方的情勢。 荒武國光,宮崎縣三股町人,畢業於陸軍野戰學校(相當於情報學校),是位經歷千垂百鍊硬底子情報人員。在中國戰場便與富田共事;他在白團任務結束後,轉而投身日本自衛隊。○6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富田、荒武,經香港來臺灣。三日,《蔣介石日記》寫著: 十點與富田直亮等會面,向其指示任務並慰勉之。○7這是白團領導人首次與老先生見面,地點在陽明山辦公室。因大陸情勢危急,交付的第一項任務是前往中國西部視察戰情。十一月十三日,蔣先生再度接見,並和他們喝茶、暢敘。 十一月十五日富田、荒武從臺灣松山機場起飛,當天氣候惡劣,又折返臺北。第二天再度起飛,從天候不佳的福建省沿岸迂迴南下,朝廣西省柳州前進。○8 他們在柳州停留一夜,第二天前往重慶。當他們在重慶機場著陸時,總統府已有專車等在那裡。並將他們帶到重慶郊外一棟洋樓住下。隔天再度與總統會面,總統「露出滿臉溫和與慈愛的表情,不停地輕聲說著『好、好』」還一直和兩人輪番握手,慰勉他們的辛勞。○9並委任他們負責指導中國西南部地區的抗共戰線,接著聽取參謀說明戰爭的情勢,就立刻趕赴前線。 十一月十八日蔣總統在日記中寫著: 與白鴻亮會面。其對西部戰線之敵情及地形判斷甚為正確。○10 十九日富田搭乘偵察機前往最前線了解敵情,因濃霧視線不良,再度折返。在兩人房間隔壁的作戰室,蔣總統再次蒞席聽取富田的意見。 二十日,富田一行人起個大早,在武官陪同下搭車前往重慶東方的南川,視察及指導前線部隊。見到了司令官羅廣文軍長,羅也是出身士校。他聽完軍隊的配備狀況以及作戰計畫後,很多地方面都令他們不得不為這支軍隊的前途感到悲觀。 第二天,富田前往最前線視察,回來後不斷苦思今後的作戰構想,然而,當黎明破曉,情勢驟然一變;從重慶的國防部發來向後撤退的指示,羅軍長決定放棄戰線,回到重慶。 二十三日,富田回到重慶針對戰況歸納出結論:共軍一路從東沿長江逼近,一路從南通過滇緬公路北上,一路從漢中南下。在這種情況下,一旦讓敵人攻入四川盆地(重慶、成都)則毫無勝算。因此,若不在敵方進入四川盆地之前發動攻勢,便無法挽回形勢。○11 富田不眠不休將他的作戰構想寫成書面報告提交蔣先生。 國防部對富田的構想有相同看法,頻頻走訪富田,交換意見。 二十七日,蔣先生召見富田和荒武前來,要他們搭乘隔天早晨的飛機回臺。當時蔣先生顯得相當憔悴,可清楚感受到他心力交瘁。有如下的對話: 「來重慶這段時間,真辛苦你們了。」 「非常抱歉,沒有能幫上您的忙 。」 十二月七日,國民政府全部撤離大陸。富田和荒武,是極少數日本人親眼目睹國民黨喪失大陸最後那一瞬間。 十二月七日白團另十五人,帶著岡村給蔣介石的親筆信,搭乘臺灣運送香蕉的「鐵輪號」來到臺灣。    ◆根本歸國,花瓶相贈 一九四九年十月二十五日,爆發金門古寧頭戰役。這一戰役意義特別重大。如果共黨勝利,可能在韓戰前臺灣就被解放了。臺灣早已成為中華人民共國的邊疆省分,今天的二二八就不會有人毀蔣介石銅像了。 在古寧頭戰役中,有一日人根本博(林保源)參與謀畫。 根本博為日本侵華華北方面軍司令。戰爭結束後,他在北平向國軍投降。當時華北有日軍與日僑三十五萬餘人,政府動用一切的交通工具,在一年之內快速安全遣送回國,大部分日軍官兵未以戰犯論罪,讓根本博十分感動。蔣委員長在書房召見他時,侍衛長商震,戰區司令孫連仲都是恭敬地站著群訓,蔣委員長惟請根本博坐下,使根博覺得委員長毫無戰勝國領袖的傲氣,令人敬佩。 根本博一九四六年八月回國,過著晴耕雨讀的生活。接蔣先生邀他來臺協助反共的信函。他考慮之後,只告訴家人「釣魚去」,就和幾位志同道合的士校同學坐漁船偷渡臺灣。途中遇上颱風,漁船翻覆,幸被美軍救起,送到臺灣。蔣總統任他為金門防衛司令湯恩伯將軍的顧問。 他的專長是實戰經驗,對中共的戰略戰術,知之甚深。國軍原本的作戰計畫,是消滅敵人於水際。根本博建言,國軍應退守海灘較遠的臺地上布防先讓共軍登陸,再集中兵力,截斷後路,使其進退失據,束手就擒。 這一招果然有效,共軍登陸後,再有臨時參戰「中榮」艦在海上助戰,敵軍一片混亂,數千人被俘,國軍大獲全勝,蔣先生大為欣慰。 金門工事地化也是他忠言,才贏得後來的八二三戰役。 他為什麼沒進入白團呢?以他的年齡、資歷都比富田高,從這個觀點看,他應當團長。但他行事風格高調,好露鋒芒,而白團是一個秘密性的組織,外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在他入團的爭議中,經曹士澂的強力運作下,他把他排拒在外。 一九五二年根本博回國,蔣先生特以江西景德鎮出土的花瓶相送。這種花瓶是一九四七年為慶賀英國伊莉莎白公主大婚而訂製,共計六隻三對,蔣自己留一對。蔣先生因厚愛根本博,竟將自己珍藏的一對割愛一隻相贈。老先生去世後,這花瓶移到「中正紀堂」。 民國一百年根本博的傳紀《捨身取義》在臺發行中文版,根本博的子女透過傳紀作者門田隆表示,擬將當年蔣先生送的花瓶,回贈中華民國政府,與陳列在「正紀念堂」的另一隻重新配成雙,希望馬總統出面接受。(馬總統是否接受根本博送回的花瓶?我插遍網路,都沒有得到正確的答案,不知為什麼?) ◆部屬有雜音,領袖說分明 中國堅苦抗戰,擊敗日本,剿共失利,退守臺灣,伺機反攻,光復失土。老先生為加強戰力,重振軍威,特請戰敗國日本的軍官來訓練我們的軍部隊,在邏輯上說不通,面子也掛不住。但老先生有他的理由,有他的堅持,他在「革命實踐研究院軍事訓練團」開訓時,以《訓練團成立之意義》說分明: ……這並不是西方教育不好,也不是我們反對西方人的訓練,而是其方式不能與我們的國情配合。……所以我們今後要用日本教官,來教我們的軍官才可以免除過去的缺點,挽救當前的危機。以往東方各國中,要算日本的進步最快,而且文化社會與我們相同,尤其他們刻苦耐勞、勤儉樸實的生活習慣,與我國完全相同,所以這次決定請日本教官來訓練你們。我相信一定能夠糾正你們過去的毛病,同時也惟有以東方人知道東方人的性能,東方人知道東方人的道理這樣的訓練,才能真正復興東方固有的道德精神,建立東方的王道文化,完成我們的革命事業,洗雪過去的重大恥辱。 但是也許有人會說。日本同我們經過八年戰爭,過去他們侵略我們,做過我們的敵人,現在我們打了勝仗,還要請他們來當教官教訓我們,實在使人不能悅服。大家是不是也有這種觀念呢?如果有這種觀念,那就是一種極大的錯誤。所以我今天在開學之前,一定要為大家講明白這個道理。……○12 儘管老先生苦口婆心解釋雇用日本軍官有必要,但還是有人不服,像陳誠 孫立人等。陳誠是黃埔出身,孫立人受西方軍事教育,對日本的軍事教育並沒有深切的體認。作者野島剛說:蔣介石幾乎是一步一腳印反覆說明啟用日本軍人感到不滿的部下。他在一九五○年一月十二日的日記寫著: 正午,針對雇用日本教官一事,聽取將級軍官的意見,然而他們似乎仍舊相當難以磨滅八年間的抗日心態,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既是如此,那對於活用日本人一事,顯有必要再做進一步的檢討。 同年二月二十二日記著: 花一小時的時間,向眾人說明「無中國則日未必不能獨存,而若無日本,則中國亦不可能邁向獨立之道。」的道理。 同年五月二十一日記著: 六時前往「圓山革命實踐研究院。向軍官進行點名訓話,訓話中力陳雇用日本教官之重要性,以及中日兩國未來攜手團結,共創大亞洲主義之必要。○13 「大亞洲主義」,是國父孫中山一九二四年路過日本在神戶所發表的演說,蔣公想以國父的思想為他背書,堅持自己的理念。 ◆ 勇於反省,氣迫驚人 野島剛在書中提到:「蔣介石的氣魄驚人之處,就在於他徹底的自我反能力,讀《蔣介石日記》時可以深切地感受到這一點。縱使身處困之中,也絕對不會讓自己被負面的情緒支配,而是不斷試圖踏出起死回生的關鍵一步,這種韌性,或許正是蔣介石最令人敬佩的長處。」○14他所謂的「氣魄驚人」是指蔣公勇於檢討、反省、認錯。「面對國共內戰敗北,蔣介石不斷沉思默想,並將自己所想到的理應反省之處,接連不斷地寫在日記中:如一九四八年九月一日的日記:「軍事、經濟全面失敗終至陷入無可挽回地步的原因,由於政治、經濟、外交,乃至於教育的失敗所導致的。」 九月二十八日:「針對濟南戰役的失敗,國防部檢討了各種原因,但箇中最大的原因,乃是中央在高級司令部人事及組織方面的督導統御無方。」○15 早在三月二十八的日記中逐條列出失敗之因,以作日後反省改革的借鏡。甲、外交失敗乃是最大的近因。(美援中斷) 乙、軍事教育及高等教育的失敗,乃是最大的根本敗因。 丙、黨內分裂與組織崩壞,乃是失敗最大的總因。 丁、經濟金融政策的失敗,實為軍事崩壞的總因。 其中提到「軍事教育的失敗」這可能就是蔣公聘請日本教官的強烈動機。在同年十月蔣公再度強調失敗之因在於「軍事教育」: 我們之所以會走向今日之失敗,其原雖然相當多,但主要的原因,乃是軍隊的崩壞;而軍隊之所以會崩壞,其主要理由,正是源自於我們軍事制度中,關於人事以及管理等各方面的不健全所致。○16 在筆者看來,軍隊的崩壞,就是軍隊不知為何而戰?八年抗戰之所以勝利,就是目標明確:消滅日本鬼子,我不消滅它,它就消滅我,所以大家都願一拼。 國共內戰,是中國人打中國人,打起來就沒勁了,因為打敗了,還是中國人,拼個啥? 筆者於民國三十七年春入伍,只在河北省長辛店二老莊營區接受三個月的基教練,沒有人告訴我為什麼要打共匪?打倒了共匪對我什麼好處?相反地,敵人卻散佈一些虛幻的語言來迷惑軍心:共產黨來了,窮人就翻身。中國窮人多,誰不想翻身?明知那是謊話,但聽得入耳,大家不妨跟著他們走,說不定真有翻的機會,就跟買威力彩一樣,只要買,總有點希望。 三十七年底,部隊在塘沽與敵人對峙,時有耳語傳播:共軍水準低,只要會喊口令,就可當個班長副班的;略識知無,能讀懂《步兵操典》,就可當排、連長,企圖心強的人,難免不心動。部隊駐唐山時,即有一位精明幹練的排長領著全排人馬帶槍投靠,果然升了官。還有些人毫無鬥志,在他們的心中,敵人來了,不過是換個老闆而已,也許新主人更好呢? 民國八十四年夏天,我第一次回鄉探親,社會一片荒涼景象,剝削農民的萬惡地主固然被打趴了,但窮人並沒有翻身。我的老姐原是共產黨刻意栽培的幹部,在閒話中,細聲細氣:「在災難年裡,餓死的人一埧一埧(一堆一堆)。」把我嚇了一大跳,我後悔當時沒有錄音機。 我有一晚輩在中學任教,他主要的職務保安工作,待遇高於一般教師。他的職力大得驚人,必要時可格殺無論。他惟恐我不信,還翻出規章給我證實。我猜,他有紅衛兵背景,上級可能交付有特殊任務。我喜歡逛書店,每當他看到書架上有辱罵蔣介石的書籍,就指給我看:「你看蔣介石多可惡!」在閒聊的時候,他導會拐彎抹角派蔣介石的不對。 我走到那裡,只要知道我是臺灣來的,不管男女老幼,學歷高低,講上 三句話,總不忘說:「你們李登輝搞臺獨哈!」 還有一位昔日的同窗好友,更向我大洗腦:「當前中國有兩大敵人,一是阻撓香港回歸的彭定康,一是搞臺獨的李登輝。他千叮囑萬拜託:一旦李登輝宣布臺灣獨立,解放軍就進攻臺灣,你一定要要約你的親朋好友,裡應外合,完成祖國的統一大業。 他們一般人民的生活雖苦,但甘之若素,少有怨言。不像臺灣,好像把 馬英九罵死了,國軍鬥臭了,臺灣人民才有出頭天。 更離譜的是,前幾天鬧得沸沸揚揚的國防部募兵宣導影片,竟然把模範國軍換成了解放軍。難保有一天站總統府大門的憲兵,不會換成佩戴五星旗徽章解放軍呢? ◆白團教官,蔣公信賴, 作者野島剛說:「蔣介石是非常暴躁易怒的人,部下和親信對蔣介石突如其來的脾氣是相當畏懼;然而,舊日本軍人對於蔣介石的印象卻極端良好;在他們眼裡,蔣介石是一個『個性沉穩、道德高尚的人物。』」○17蔣介石和富田這些白團的舊日本軍人會面時,總是顯得相當輕鬆,同時也留下了像「與三十二師」日本教官三人茶敘,大笑,甚感愉悅。(一九五二年一月三日)○18   作者從《蔣介石日記》中統計,有百餘次之多,這證明了蔣介石對白團強烈信賴。「陳誠、湯恩伯、孫立人、閻錫山,白崇禧……不論哪一位,都是經過北伐、抗戰、國共內戰生存下來的猛將,他們不只在和人民解放軍方面有著相當的經驗。跟隨蔣介石的時間也都頗長;然而,閱讀《蔣介石日記》時,我們可發現這幾位經驗豐富的將軍和蔣介石的會談的次數可以說少得可憐,就算會面,交談的內容大概也都僅限於事務性的商議和報告。」○19  相反地,蔣介石經常和白團成員會面、討論、用餐,而且不厭其煩聽取他們的意見。從《蔣介石日記》記載,從一九四九至一九五○年代前期,富田直亮幾乎每週固定進行一次一對一的談話,在這段臺灣與蔣介石都處於極端危險狀態時,富田可說是蔣介石身邊極為重要的軍事顧問之一。○20 圓山「革命實踐研究院」成立時,蔣介石自任院長。白團人員上課,蔣介石簡直就把自己當成學生一樣,頻繁地前往軍訓團、實踐學社,且相當熱中於聽日本軍官上課。我們從日記中發現,蔣介石對白鴻亮的課特別重視,請看下面的日記: 一九四九年 十月十八日:午後前往軍訓團,聽白鴻亮教授戰爭與科學三小時。 十月十九日:聽白鴻亮講述戰爭科學及戰爭哲學,計六小時。 一九五○年 三月十八日:認可白鴻亮。亦即富田所定的各種方法及計畫。 六月二十七日:午前進行訓話,讚譽日本教官白鴻亮有如朱舜水。同時,令吳樹給予教官特別的優遇及尊重。」 七月二日:與直亮議論時局。 八月十六日:於苗栗,聽白鴻亮教官針對演習之講評,其誠實令我深深感動,對一般教官之學業亦有相當大之助益。 九月十四日:與白教官單獨會商,討論今後國防的重要策略以及陸海軍建設方針,決定以裝甲兵作為建軍重點。 九月二十六日:四時前往軍訓團,聽白鴻亮講授武士道歷史,甚為有力。 九月二十八日:午後十四時往圓山,聽武士道歷史,甚佳。與學生進行會面。 十月五日:有關武士和中國正氣之的關係。讀《武士道》(為安部正人編) 十月七日:白鴻亮總教官的武士道課程,對學生而言有如照亮黑暗的一道光芒,令人深感欣慰。」 十月九日:「輕生樂死,乃武士道真髄。」○21 一九五一年 七月二十四日:前往軍訓團,聽白鴻亮講授戰爭哲學課程。 一九五三年 四月二十三日:九時五十分往實踐學社,聽有關「日本在太平洋戰爭中作戰指導失敗之因」的授課。 九月三十日:十時於實踐學社,聽亞力山大大帝戰史,深覺己身之學識貧乏,以及學問之重要性。○22 一九五六年三月十一日,戶梶擔任為蔣介石上課的講師,題目有關《滑鐵盧戰役》。戶梶在日記上寫著:「今天上課還馬馬虎虎過得去,只是,要怎樣描述沒落時的拿破崙,實在有點微妙的難題。」他所指的當然是,要如何避免逃難到臺灣,不能不說是「沒落」的蔣介石,聽到這一段時,可能產生的反應。○23 ◆老美施壓,強人挺住 一九五○年六月韓戰爆發,美軍顧問來臺,團長威廉.蔡斯對蔣介石強烈表示::「以美國對各國進行軍援的先決條件,只能雇用美軍顧問。」 老先生在一九五一年六月二十二日記中云:「閱讀蔡斯顧問的意見書。」兩天後的六月二十四日記:「今日極其痛苦,且迫在眼前不得不解決之檢討事項,乃是美國顧問蔡斯的報告與建議書。關於日本教官的運用契約,非更加仔細思考不可。」到了六月二十八日,仍「苦惱不已」。○24 老美不但對蔣公強力施壓,還透過日本的GHQ一位上校傳訊岡村寧次,想給他個下馬威:但岡村寧次也不是省油的燈,義正辭嚴地反駁: 我們決對不能失去中國大陸。我輩為了報答終戰時的恩義,進而參加(臺灣的軍事訓)這件事,以及我們的行動,與美的利益並沒有牴觸。相反地,美國應該感謝我們才對;畢竟,美國不正是因為對中國大陸的認識不足,才導致喪失了整個大陸嗎?」○25 岡村雖獲無罪認定,但還是列入「戰犯」名單中,時時受到監控。這就引起岡村對白團的存在與否感到不安。故於一九五一年七月二十六日給蔣先生一信云: 承蒙您對白團不斷的指導與照顧,在下實在感激不盡,只是,最近伴隨著美軍顧問抵臺,他們與白團之間的關係究如何發展,實在令在下隱隱感到憂心。○26 到了一九五二年,在美軍顧問團強烈介入下,白團的活動受到了相當大限制,編制也不得不被迫縮小。但蔣介石仍執拗地將白團保留下來,但在名稱方面,由原來的「圓山軍官訓練團」淡化軍事組織色彩,改為「實踐學社。」地點也從圓山遷移到郊外的石碑。○27 白團最多人數達到七十六人。到一九五二年,尚有十餘人辦好來臺手續,正準備動身之際,就因情勢的演變,不圖這些人來臺的計畫遭到取消,就連已經在臺灣的成員,也朝著逐漸削減的方向發展。白團教官頭銜也由軍事顧問改為「外籍教官」○28   一九六四年底,白團成員再大幅縮減,原留下的二十名教官中有十五人返國,到一九六五年八月底,「實踐學社」解散。同時我方負責督導的人也由彭孟緝換成蔣緯國,僅餘五人的白團改稱「實踐小組」。於一九六五年九月一日,改隸於蔣緯國擔任校長的陸軍指參大學。這時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協助我方培育教官。另一方面是去各地視察部隊與學校,蔣介石即利用他們的公信力來考核部隊的成效。 「實踐小組」於一九六八年走向終局,第二年一九六九年一月十三日,白團成員返回日本,並在二月於東京舉行了解散儀式。 ◆ 客人說拜,主人不捨 在最後這段期間,蔣介石幾乎每個月都會召集白團教官餐敘,並把握各式各樣的機會,希望能從白團教官中獲取更多知識以及關鍵的建言。 糸賀在回憶錄中說:「蔣介石相當盛情地款待我們這些外籍教官,每當餐敘結束後,他便會要求我們一定要陳述自己的意見,當我們各自表達完之後,他會立即叫在座的參謀總長過來商議。蔣介石對日式教育尤其充滿熱情,總是要我們告訴他有關軍制學方面的種種。『明治維新後,日本為何能在那麼短暫的時間內,建立起一支堅強的軍隊呢?我想知道其間的秘密:……就請你們告訴我,你們在日本所學到的、有關這方面的秘訣吧!』當時他邀請來餐敘的人員不限於軍人,也包括了政府當中的諸位重要人物。」○29 「一九六三年『高級班』第一期於七月十九日結業,蔣介石舉辦了一場宴會。據戶梶日記所述:蔣介石相當熱心地向這些包括中將、上將在內的畢業生,詢問他們在這三個月學習的感想,讓戶梶不禁大為驚訝,感覺蔣介石『簡直就像把將官們當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噓寒問暖。』」○30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十三日,蔣介石於士林官邸舉行白團成員送別宴。戶梶在日記中寫著:「總統的態度,明顯流露出深深的惋惜與不捨。論起展現出的人格魅力,除了蔣總統以外,還有人能達到這樣的地步嗎?……餐後,在總統的提議下,我們一起拍攝了紀念照。如此一位波瀾萬丈的偉人,卻連光復大陸一角的希望都無法實現,便歸於塵土,實在是千載恨事。」○31 戶梶在回憶錄中又說:「當我在廣播中,聽見老先生(蔣介石)訓誨國民『以德報怨』的演說時,我心中的震撼實在難以形容。當時的我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同時打從心底深切地領悟:『原來我們日本不但輸了戰爭,在道義上也遠遠不及中國啊!』」○32 「身為白團的一員,戶梶在臺度過的每一天,既是高舉著「報答蔣介石恩義」的理想大旗,每天致力於這份非比尋常的工作之中,同時也是以一個活在現實世界中的凡人之軀,持續度過這人生當中無可替代的一串珍珠縮影。」○33 野島剛說:蔣介石在敗給共產黨的時候,盡可能將整個「中華民國」搬到臺灣。這在歷史上,因戰爭敗北而捨國家而逃亡的例子並不罕見,然而像蔣介石這樣逃亡得如此漂亮的國家領導人,幾乎絕無僅有。○34 研究臺灣政治的東京大學松田康教接受野島剛訪問時指出:「蔣介石是個常在思考「失敗後下一步該怎麼走」的政治家。這種能力在撤退到臺灣這件事情上,發揮得淋漓盡致。○35 一九四八年底,蔣介石的軍隊在東北和華北敗於共軍手下,首都南京陷落的嚴酷狀態下,整個國民黨內,唯獨蔣介石看透了未來的發展,強行將黃金與文物搬運到臺灣,他的戰略眼光,確實是其他人遠遠不及的。○36 作者指出:黃金、文物是蔣介石的珍寶,有了黃金,他在臺灣東山再起所必需的寶貴「軍費」。像一九五二年曾因預算不足,便以十萬兩黃金為擔保度過難關。而搬運到臺灣的故宮文物,這象徵「守護中華文化的是國民黨以及蔣總統,中國的正統政權不在中國大陸,而是保有中華文物的臺灣。」○37 作者再加一寶白團,他們把國軍武裝起來,提升了無比的戰力。當白團解散,白鴻亮原想回鄉做一番事業,競選國會議員。 但蔣介石懇求白鴻亮說:「希望你能夠留在臺灣。」當時的臺灣在聯合國席次岌岌可危,接著可能與美國、日本斷交,蔣介石年事已高,面對這樣險惡的困境,白鴻亮實在不能狠下心自顧自返回日本。○38 白鴻亮留下來,雖沒有直接參與什麼具體謀畫,但老先生一有機會,還是召見他,聽取他的意見,一直到老先生臥病床上,才換成蔣緯國頻頻進出白鴻亮的自宅。○39 蔣先生過世,蔣經國繼任。白鴻亮心想:這下可以回日本老家了。但蔣經國說:「父親的遺命要我繼續接受白將軍您的指導;因此無論如何還要請你務必留下,好嗎?」○40白鴻亮看在報答蔣老先生恩義的情份上,在晚年不得不往返於臺北與東京之間。 後來,國防部頒贈白鴻亮「上將」軍銜,為我國第一次授予外籍人士這樣的殊榮。 白鴻亮一九七九年在東京辭世,享年八十一高齡。在他逝世前兩個月,國防部為他安排一場演講,他在結論中說:「當中共準備對臺灣掀起戰端的時候,反過來說,也正是反攻大陸的良機。……這是我所能為大家做的最一點貢獻。」他臨終留下遺言,將一半遺骨留在臺灣。現在新北市的「海明寺」,即可看到刻有「白鴻亮靈骨」的骨灰罈。   延伸閱讀: 一、臺灣淨土,民主之光 讀完野島剛《最後帝國軍人—蔣介石與白團》,深感蔣老先生對國家之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氣節。 內戰節節失利,輿論敦促他下野,既然國家不要他,他盡可退引山林,和如李宗仁之流,到第三國安享晚年。但他帶著百餘萬軍民來到一個個孤島上,秣馬厲兵,圖東山再起,光復國土。無奈,由於形勢變遷,敵長我消,雖然沒有光復大陸,但他捍衛了臺灣,留下一塊不為「紅塵」污染的淨土,開創華人社會民主之光。大陸經濟發展遠甚於臺灣,但他們推行的一黨專政,已不符時代潮流。如果將來兩岸統一,必然以目前臺灣風行自由民主為依歸,決不可能開倒車,走頭回頭──搞黨專政。 如果當年不是蔣老先生率領的六十萬大軍立足臺灣,在西太平洋上構築堅強的反共堡壘。今天的南韓恐怕是金正恩的天下。越南的胡志明也不會推遲到一九七五年才當家。 當時臺灣的環境非常嚴峻,但卻在經濟發展上,躍居亞洲四小龍之首。當時香港為殖民地,有宗祖國保護。新加坡乃城市國家,沒有外患。南韓雖有強敵,但有美國在家裡看門,誰敢來犯?惟臺面對強敵,在一個小島上孤軍奮戰,能締造這樣的奇蹟,非有卓越的領導者不為功! 今天臺灣人民有權決定公僕的去留,可隨意辱罵國家元首,可向馬英九吐口水、丟鞋子。立法委員拿錢不幹事,可在議事廳打地鋪長睡幾天幾夜。所謂名嘴,可睜眼說瞎話,非把白的說成黑的不可。學生可不上課,霸佔立法院二十餘天,還被稱為太陽花神。亂民打砸官府有理,反控下令驅散亂民的首長殺人。法院不追究亂民滋事,反而問罪主持公義行政首長。 如果今天臺灣是大陸管割下的一個邊區小省,誰敢到北京人民大會堂撒野?誰敢向習近平吐口水、丟鞋子? 每年二二八紀念日,總有一群人破毀蔣介石銅像,大罵蔣介石是殺人元兇。如果當年謝阿女這伙人得勝,迎來了解放軍?今天還有民進黨嗎?還有所謂天王,地王嗎?當然,更沒有空心菜、賴清德、柯文哲之流發飆了。李登輝早已輪迴到阿鼻地獄了,不可能還安坐在翠山莊盡享退休總統的優偓,更沒有機會向日皇奉獻釣魚臺領土。 二、從舊日本軍人的情義,看今天的日本人 第二個感動的,是「白團」這群舊日本軍人,他們真是有情有義。當中華民國被美國遺棄,已成國際孤兒之際。他們冒著生命安危,遠涉重洋來到臺灣,與多災多難的中華民國人民同甘共苦二十年,有人還骨留臺灣,能不動容嗎? 但我們想到這一代的日本人,不禁令人猛搖頭,他們打死不為「二戰」的錯誤道歉。今年(2015)為「二戰」勝利七十周年,國際輿論希望安倍首相認錯道歉。四十七日報載,安倍只願「反省」而不「道歉」。 近日安倍政府發行的教科書,竟然把「南京大屠殺」改成「南京事件」,更不承認有「慰安婦」是事實。德國也是「二戰」的元兇,但德國政府誠懇向世人一鞠躬,所以德國人受人尊敬,朋友多。一歐洲人對日本人說:「你們沒有友。」日本人竟理直氣壯說:「我們有一個臺灣朋友。」全世界有七十多億人口,日本只有臺灣這個兩千三百萬人口的小朋友,難道日本人不覺得孤單嗎? 臺灣人把日本人當朋友,但日本人卻不真心對待臺灣人。它們以大欺小,強佔釣魚臺,難道不嫌過份嗎?日本三一一核災,臺灣人踴躍捐獻四十多億新臺幣,為全球捐款之冠,但日本政府致謝時,竟然漏掉臺灣這個大戶。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核災區食品輸臺問題,日本輸出口其他國家的災區產品,都乾淨俐落發出「產地證明」及「幅射檢測」唯對臺灣心不甘情不願地推拖」,造成臺灣政府極大的困擾。 近日,安倍首相並派特使向馬英九總統施壓:「不希望影響日臺關係。」也就是單純的食安,轉向政治問題。」可能影響EPA、TPP的交涉。不知日本政府是何居心?這樣下去,將來日本的朋友,恐怕只有李登輝這隻老鳥單飛了! 注 釋 一、頁129 二、頁137 三、頁102 四、頁152 五、頁153 六、頁183 七、頁184 八、同 前 九、頁185 十、同 前 十一、頁186 十二、頁210 十三、頁211 十四、頁216 十五、頁215 十六、頁202 十七、同○16 十八、同○16 十九、頁198 二十、頁○19 二一、頁200 二二、頁.217 二三、頁264 二四、頁228) 二五、頁229 二六、頁229 二七、頁230 二八、同○27 二九、頁233 三十、頁286 三一、頁293 三二、頁365 三三、同○32 三四、頁96 三五、頁101 三六、同○35 三五、頁335 三七、頁100 三八、頁335 三九、同○38 四十、頁337 四一、同○40 四二、白團回到日本後,組織「岡村寧次同志會」,岡村寧次被選為會長。岡村去世後,由都甲誠(任俊明)繼任。到了一九九○年代前期,該會內部對於有關白團活動的詳細紀錄是否公開,曾產生激烈的爭論。都甲反對公開,大橋策郎、岩坪博秀、糸賀公一等人主張公開。在雙方爭執不下之際,都甲寫了一信問蔣緯國,蔣緯國的答案是:「白團來協助我國軍事教育乃是機密,一但公開,可能會引發國際間某些人要求究責的聲音,恐對各位前教官帶來種種意想不到的困境,因些可以日語寫紀錄,由我們翻譯,放置在某個秘密之所,待時機成熟再公開。」 一九九一年三月,該會作出決議:「我等岡村次同志會之會員,及會員之遺族家族等,對於在中華民國之秘密活動,自當時乃至今日,莫不在言行上採取極其慎重之態度;特別是有關雜誌、報導、演講等公開形式之發表,不只違反我等訪華時崇高之使命目的,同時亦是背棄蔣介石總統閣下及岡村將軍對我們之深厚信賴,故,為恐引發不測之災,此事尤當格外戒慎態懼,切不可行。

2015年4月8日 星期三

宋美齡的養生密碼

宋美齡的養生密碼 瞿 毅 宋美齡年過六旬,依然青春煥發,光艷照人。即使到了百歲,肌膚仍然白淨細膩、柔軟潤澤。纖纖十指,凝脂滑潤。她長壽一百零六歲,為同時代人所罕見。 ◆疏果美容 宋美齡著重飲食的質與量,一日多餐,只吃五分飽,少肉食,多蔬果。常磅體重,保持在五十公斤標準,一旦超過,即吃水果、沙拉。老先生常取笑她從羊轉世,才愛吃花花草草。如果體重減輕了,她才吃少許的魚或牛牌。她吃肉多啃骨頭或喝骨頭湯。 宋美齡喜歡臺南西瓜,每到夏天,家裡都放著一兩個大西瓜,隨時可食用。彌猴桃含有豐富維生素,也具美容效果,是宋美齡的最愛。芒果,含有較多維生素A、C,既可養顏,且助消化,亦防便秘。 宋美齡對檸檬有偏好。當年南越駐臺大使館宴客,邀宋美齡為上賓。宋美齡對越南無菜不酸的口味甚感興趣。殷勤的主人向湯裡擠幾滴檸檬汁,味道更是鮮美。越南的上流社會家庭,常以檸檬代醋,被阮氏王朝奉為神物,古稱「安南桔」,常被當貢品。越南雖屬亞熱帶國家,但皇室成員多長壽、多美女,這都是吃檸檬之功。越南人民認為檸檬能「養顏、理氣、排毒」;西醫也認為檸檬有軟化血管、清潔腸胃之效。    ◆規律生活 宋美齡的生活有規律,除忙於公務外,每天畫畫、讀書、看報,不超過兩小時。晚上看一會電視,或彈半小時鋼琴。通常十一時休息,第二天早晨八時起床。充足的睡眠是防止衰老的良方,最適當的睡眠是七至八小時,過多,機體功能呆滯;過少,會耗損精力。 最好的睡眠時間,是晚上十時到凌晨六時,最晚不超過十一時,因為皮膚的新陳代謝從十一時開始,到一至三時達到高峰。這時熟睡是對皮膚最完善的保養,宋美齡肌膚光滑就是這樣培養成的。 宋美齡有灌腸的習慣,數十年如一日,灌腸是將體內的毒素清洗乾淨。也許一般人認為灌腸是痛苦,宋美齡卻以此為樂。灌腸的時間在晚上,由女副官專門負責。她常說:每天痛痛快快灌一次腸,然後痛痛快快洗一次澡,蒙頭便睡,一覺到天亮。起床後,到花園散散步,呼吸新鮮空氣,又是一次對內臟的消毒。 宋美齡堅持每日必按摩,由榮總兩名女護士輪流,通常在午睡前,從眼睛、臉部,到胸部、腹部、下肢、腳背、腳心而至全身,直到愜意而昏昏入睡,護士才悄然離去。   ◆美滿婚姻 蔣宋當年在上海結婚,轟動海內外。他們的結合,最初或許有政治目的,各取所圖。婚後雖有齣齬、爭執,終能相互謙讓,和睦共處。蔣先生對部屬巍巍然,不假辭色,對宋美齡卻是溫柔體貼。據外國媒體報導,他曾向宋美齡寫了許多深情款款的詩句。慢步在花園中,看到宋美齡喜愛的花朵,會彎腰摘來插在宋胸前,甚至看到鮮豔的花朵,他會打趣的說:「妳就像這朵花那樣美麗。」蔣先生出席重要會議或接見外賓,總是攙著夫人隨行。早年雙十國慶大典,蔣先生總是挽著夫人從總統府大門出來,一步一步走向閱兵臺。在士林官邸的夕陽西下,也常見他們攜手而行,那是多麼的詩情畫意。 「夫婦合而家道成。」震驚中外的西安事變發生,宋美齡深入虎穴救夫。老先生曾對部屬說:「是夫人給了我一命」。一九四二年二月宋美齡隨委員長訪印度,夫人以流利的英語代委員長廣播《告印度同胞書》,贏得印度人民的熱烈回響。一九四三年初在美國國會演講,撼動了全美民眾的心,軍援源源而來。就在這年底的開「羅會議」中,她以過人的智慧為委員獻策,躋中國於世界四強之林。 醫學專家指出:恩愛夫妻體內分泌出有益的激素,能把體內血液流量及神經細胞興奮調節到最高狀態,對身體十分有益。反之,如果夫妻不睦,鬱悶憂傷,會使這些有益的激素分泌紊亂,破壞體內的生物化學平衡,導致一系列的疾病,進而影響到人的壽命。   ◆熱愛繪畫 從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宋美醉心於國畫。在臺北時期,特地請了兩位國畫名家為師。她越畫越有趣,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客廳、臥室都掛滿自己的畫作,有的作品還有老先生題詞,更增藝術養分。 畫家多長壽,像張大千、黃君璧、溥心畬、呂佛庭,都活到九十以上的高齡。習畫精神集中,雜念盡除,心平氣和,神情愉悅,意與力並施,全身血氣通暢,機能關節得到調整,腦神經系統獲得平衡,有效促進血液循環和新陳代謝。欣賞名畫,可美化生活,從創作與欣賞中汲取「精神營養」,祛除憂慮和煩惱,能促進身心兩健,從而延年益壽。 宋美齡曾向友人透露:「不斷繪畫,就是我的養生之道。因為我希望每天都過得充實,我不希望自己生活在寂寞裡。正是因每天有事情做,填滿我的生活。」 宋美齡又說:「在飲食上帝會保佑我。在健康我與繪畫結緣,也是上帝賜我的恩典。我繪畫的技不是很好,尤不擅長山水,可是,我愈這樣愈練習,每天練習都對我的精神起振奮作用。繪畫不會讓我太傷腦筋,但可讓我的情緒更好,更加欣喜和快樂。即便生活中有了不快,有了繪畫的追求,也會讓我坦然面對世間的煩惱,久而久之就形成個性修養,她會讓我的心態更美好。」 ◆虔誠信仰 宋美齡家族都是虔誠的基督教徒。當年蔣先生向宋家求婚時,宋母即以蔣必須是基督徒為條件之一。蔣當即答應,終生信奉不淪。臨終遺囑亦云:「無時不以耶穌基督……自居。」 「信仰是一服良藥。人的健康包括生理和心理,兩者互有關連,身體的狀態會影響心理的情緒,情緒會影響身體健康。信仰所帶來的平安、喜悅、愛心、自尊、希望,會影響到內分泌系統,進而影響身體的抗病力和恢復的速度。」 有研究指出:信仰主流宗教的人,平均壽命較長,免疫系統也強。心臟病發作的機率低於一般人的百分之五十,患肺病的可能性低於一般人的百分之五十六,患肝硬化的機率低於一般人的百分之七十四,自殺率低於一般人的百分之五 宗教家多長壽,古代的高僧大德,活百的大有人在。近代名僧虛雲,活了一百二十歲。他的弟子海賢大師活了一百一十二歲。梵諦崗主教平均壽命都在九十五歲左右。許多外國傳教士來臺傳教都活了八、九十歲。蔣家牧師周聯華,九十餘歲,還為蔣家第五代證婚。不久前去世的樞機主教單國璽,二○○六年發現肺線癌,醫生判斷只能活一年;但他作「生命告別之旅」,全省走透透,散播愛心,到了一年,癌細包竟然不見了,多活了六歲。宋美齡有上帝護持,當過一○三歲生日時,竟問上帝為什麼讓她活這麼久?再過三年才被上帝寵召,如她不怨上帝,也許還要活得更久。       ◆生命的奇蹟 宋美齡生命的奇蹟,不是她享年一百零六歲,而是她生命的韌性度 宋美齡一生是個大忙人,除北伐、剿匪、抗戰、戡亂、保臺無役不與外,還領導民間社團服務弱者。她的身體並不健康,自幼患有皮膚病,終生不治,常患眼疾、流感、失眠。曾疑有癌症,群醫朿手,遠赴美國長期追踪詳查才釋疑。以她這樣的體質,這樣繁重忙工作,能這樣長壽,能說不是生命奇蹟? 奇蹟何來?就是工作,工作能增加生命活力。宋美齡曾在日記中寫著:「工作是半個生命,越忙越有精神,人要年輕、健康就要積極參與工作。反之,懶散就是生命之敵,一懶生百病。要生命之樹常綠,應在不斷工作中找尋雨露……。」 老先生去世不久,經國先生上臺,將她的親信幹部,一一拆散,她當然生氣。但她去找熟人聊天,慢慢就淡化了。晚年她的子、孫兩代家屬和親屬相繼去世,這是人間最 痛的事,她想得開,自我安慰說:「我曾經擁有過他們,我就滿足了。」「不為物累,不為情牽」也是長壽秘訣之一。 宋美齡,一生特立獨行。她不追求時髦,寫什麼回憶錄、搞什麼口述歷史,把自己捧翻天,把對手者痛罵一頓。她不來這一套,是非功過留與後人說。

2015年2月9日 星期一

聖人也有盲點--論魯迅的無知

聖人也有盲點   ──魯迅的無知 瞿毅 魯迅被共產黨捧為聖人。毛澤東規定,只有魯迅可以稱「先生」,地位僅次於他的「主席」。共產黨為什麼這樣重視魯迅呢?主要是他的作品對中國傳統社會有強烈的殺傷力,正適合共產黨建設新社會利用價值。世人預測,如果魯迅不早死,必然會反共而遭清算。 魯迅的無知是對漢字的盲目批判:一九三四年八月他在 《漢字和拉丁化》一文中指出:「不錯,漢字是古代傳下來的寶貝,但我們的祖先,比漢字還要古,所我們更是古代傳下來的寶貝。為漢字而犧牲我們,還是為我們而犧牲漢字呢?這是只要還沒有喪心病狂的人,都能夠馬上回答的。」在他的眼裡,如果有人回答漢字不能犧牲,這個人就是「喪心病狂」。 他在一九三四年十二月《關於新文字》一文中表示:「方塊字真是愚民政策的利器,……漢字也是中國勞苦大眾身上的一個結核,病菌都潛伏在裡面,倘不首先除去它,只有自己死。」 他逝世(1936年10月)那年,《答救亡情報訪員」時,更堅決地說:「漢字不滅,中國必亡。」理由是漢字很艱深,使全中國大多數的人民,永遠和前進的文化隔離,中國的人民,決不會聰明起來,理解自身所遭受壓榨,理解整個民族的危機。」 那時,日寇佔據東北,正向華北入侵,全國各地展開風起雲湧的救亡運動,魯迅不知呼籲中國人民團結對外抗日,卻一心要消滅漢字救中國,他的想法實在令人費解。我們不禁要問,如果當時立刻把漢字拉丁化,是否可阻嚇日寇退出中國?中國可立刻強盛起來,把日本鬼子趕走? 八十餘年後的今天,漢字並「未滅」,中國不但未亡,中國的經濟發展已超越日本而,全球第一經濟實體在預見的將超越美國而居全球之首。中國國力也直追美國,將為世界之獨強。中國的遊客遍行天下,曾有媒體報導,美國曾有一州,在機場鋪大紅地毯歡迎中國遊客。前兩年金價狂飆的時候,中國遊客在香港、東京、華爾街、澳洲大掃黃金的報導時有所聞,如果魯迅地下有知,看到中國人這樣風光會有什麼感想? 目前世界各國爭相學習漢字,許多學校都列入必修課目。許多西方國家的企業家的第二代、第三代出生必請中園保母,並規定教學漢字,當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牙牙學語的洋娃娃,讀著李白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地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不能不令人熱淚盈眶。今天西方很多產品都標有漢字。漢字取代英文而為世界通用的文字,也是指日可可待了。 過去因為漢字書寫繁雜,被認為不科學。但自漢字輸入電腦之後,與拼音沒有兩樣,筆者使用的「無蝦米輸入法」,完全用二十六個英母,跟用英文字一樣方便。一般年輕人使用的注音輸入法,更是方便,因為他們在幼稚園就學注音,到小學一、二年級就會使用電腦。 漢字是表意文字,它是最科學、最進步的文字,不受時空的限制。今天各種產品日新月異,不因新產品的出現而另造新字,只要幾個單字拼湊在一起,就組成一個新名詞。如「電腦」、「原子彈」、「人造衛星」等等。漢字總數約五萬字,但實際運用者不過兩、三千字而已。像大部頭的字書《辭海》、《辭源》,不過一萬餘字。一般的小辭典只五、六千字。家中買一部字典,可以父傳子,子傳孫一代代傳下去。英文字典就不行,因為英文字要不斷增加新字,年初出版的字典,到年終就過時了。誰能回答英文字的總數有多少? 如果人類還能進化到一萬年,十萬年,不管增加多少新的事物,現有的漢字還能夠應用。諸位可想想,一萬、十萬年後,新增的新英文字,那將是算不清的天文數字了!魯迅先生為什麼沒有看到這一步?

2014年12月11日 星期四

心存善念

心存善念 瞿毅   民國五十年代初,我在國防部通信中心服務。當時有位充員戰士湯松雄先生,相貌堂堂,做事認真,待人誠懇。他喜歡看書報,公家訂有日報和晚報。我常在晚報上表文章。他看過我的文章後,總會來和我聊聊文章中的故事。我領到稿費後,常邀他到附近館子小酌,或去西門町看一場電影。 他家住旗山,父早逝,母適人,自立門戶。退伍後在旗山菜市場任臨時性的工作。有一年,邀我到他家過春節。他已成婚,生下可愛的小千金。他的夫人何美琴女士,落落大方,見面就親切地叫我「大哥」,並將女兒苗呈拜我為「乾爹」,和樂融融,這是我離家二十年來過最溫馨的一個年節。 這年秋天,我在晚報上看到一則警察訓練班的招生廣告。我衡量他的學歷、年齡、體格都相符,立刻剪下廣告寄給松雄參考。松雄收到後,經小兩口縝密恩慮,也認為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先在北市廣州街接受一個月的基本軍事訓練,再到石牌接受六個月的專業教育。 他的家也搬到石牌附近,松雄只有禮拜天才能回家。我當時的工作不多,常去作一些家事。環境髒了,我會裡裡外外清掃一番。美琴去買菜,我在家顧孩子。美琴買回菜,我會幫著洗菜,小孩肚子餓了,我學著泡牛奶,親如家人。 附近沒只有榮民醫院,又不開放民診,民眾對這類醫院也不太放心。小孩子常有病痛,最可信賴是臺大醫院。那時無健保,單是掛號費就是百元起跳,看一次病至少要花兩、三百元。松雄受訓期間,每月只領六十元的零用金,他們又無多的儲蓄,生活的艱困不言可喻。他們沒有開口向我借錢,但我心裡有數。小孩子的奶粉沒有了,我從國防部福利中心買去。小孩子住院或看病,我會去付帳。搭計程車送小孩看病,也是我搶先付費。 有一回,我剛標到一個會,正準備存進郵局。不料,中午就接到美琴從臺大 急診室來電話。小孩子拉肚子,須住院觀察。我帶著全數會錢和一位老同事匆匆趕去,將厚厚一疊新臺幣交給美琴。美琴很自然地接過,投來感激的眼光。老同事驚異地說:「你拿這多啊!」我笑而不語。 六十年夏天我結婚,松雄寄來一筆厚禮,我也安然收下,心存感激。 ◆ ◆ ◆ 民國七十年代初,縣立圖書館改制為文化中心,即今之「文化局」。第一任主任由教育局督學林海青先生暫代,一年後真除。我當時為「臺灣省文藝作家協會彰化縣分會」理事長,認識學術、藝文界一些朋友。而文化中心的編制人員多屬圖書館原班人馬,他們是坐辦公桌的,外界人脈不廣。我剛好補上這個空檔,廣邀國內知的名人士來文化中心演講。如《中央副刊》主編孫如陵先生、東海大學文學院院長江學謙先生,文化大學王三慶教授,中興大學沈謙教授,成功大文學院院長于大成,名作家廖輝英等等。當時文化中心的經費不多,給的鐘點很低有時實在拿不出手,只得自己掏腰包為文化中心充面子。當時政戰學校外文研究所所長祝振華,他明說要伍千元的點費才來演講,我也阿莎力,硬是高價敦聘,造成轟動。 我們每年五、六月份舉辦文藝季,計分演講系列及「五四文藝節」徵文,淳化社會風氣,發掘藝文菁英。「五四文藝節」是我們帶進彰化的,現在還有誰知這個節日? 我為什麼離開呢?說來也是小一樁。那是民國八十年代末期,文化中心推廣組新來一位小姐,我們的活動都經過這個平臺。過去近二十年的歲月,換過多位小姐,都合作得愉快,只要我想做什麼,她們都完全配合。這位小姐不知是怎麼不對盤。有一次,我因學校有事離不開,就拜託她到火車站為臺北來的演講人買張車票。她一出就惡劣地說:「拜託,我那有時間去買票?……」在以前若是邀請臺北來的演講人,負責的小姐總會問:「要不要我去買票?」,除非萬不得已,我通常都說「不要」,我盡量不麻煩她們。 接下來的活動也不太順暢,我有事求她;她總沒有好臉色,似乎我是找她的麻煩。殊不知社團是幫助文化中心做事,應相互尊重。我很想給文化主任一通電話,但我想她也許經過層層人脈關係,好不容易才擠進這個位子,我一句話就影響她的生路,這不是我的行事風格。我不是早有倦勤之意嗎,何不趁此機會後退一步?    ◆         ◆         ◆ 民國六十九年我接編《古今藝文》時,彰化沒有一家像樣的打字行,所有稿件都要送到臺中去打字。手工打字很慢,一天只能打一萬字;今天的電腦打字高手,一天可打六萬字。這時臺灣正是向上提升階段,各行各業都在蓬勃發展。打字行的生意也特別興隆,一份文件送去,如果不三番五次去催,拖上三、兩個月是常有的事。我們雜誌要定時出刊,稿件送去之後,還要不斷去電話催促,有時還要坐在小姐旁邊盯著。否則,她可能又去忙比我更急的事了。 有一天,我路過彰市東民街,見有「信光打字行」。我身邊剛好有本《古今藝文》,順便拿去問能不能為我們打字?老闆林小姐看了一會說:「我們沒有打過這樣的字,可以拿來打打看。」第二天我拿了幾篇稿子去。過了幾天,她來電話,要我再拿幾篇去。從此,我不再跑臺中了。 過了兩三年,她的生意越來越好,請了三、四位助手也忙不過來。雜誌的文章以學術性居多,每一頁字數都是滿滿,罕字又多,她覺得不划算,硬要我別的地方打,我只得覓他處,從此不再往來。 那段時間她賺了一筆,在民權路買了棟四層高樓。由手工轉電打初期,還有三、四位助手,生意也不錯。但電腦越來越普遍,年輕一代的都會,公務機關徵招職員,首要條件就要會電腦。 打字行一家家關門。據我所知,彰市只剩下成功路的「綺美」,和民權路的「信光」,他們都獨自經營。「綺美」的老闆李小姐人脈廣,又參與社團運作,生意尚能維持。「信光」的林小姐,在我的感覺上,孤單一點。我經常路過,只見一盞日光燈在閃亮,看不顧客進入,我頓生惻隱之心。想一想,哪些要自己打字的書和文稿,送去作個人情不好嗎?我還到處為她攬一些生意。她告訴我,她的兩個男孩正就讀私立大學,一到繳學費就頭大。我這些微的幫助,多少有點浥注。每次見到我總不忘說聲:「謝謝!」   ◆         ◆         ◆ 民國七十一年,我在臺師大三研所進修時,如果禮拜天不回家,就到陽明山張同學家,他們夫妻都我的同班同學。夫人鄧岡芬在新光人壽任職,她向我推薦儲蓄保險,這是我第一次接觸保險的觀念。我的為人風格,只要有求於我,我都盡力而為,何況我們又有同窗之情,便慨然承諾。保額是五十萬,每月繳數千餘元,十年期滿,每五年領回十萬元,一直領到壽終,五十萬元還可回收。我以太座名義投保,她才三十年華,如能活到八、九十歲,那就有得領了! 幾年後的一天,校園出一對眉目清秀的美女,見人就露出微笑。她們是「臺灣人壽」的推銷員。由於我有上次的保險經驗,先問她們如何保?她們大約介紹之後,就對我說:「老師,你保三十萬元好了!」我那時的收入還算寬,嫌保額太少,於是問:「最高可保多少?」她們說:「五十萬。」我請她們填寫資料。資料寫完。我說:「這是我大女孩的,還要為我二女兒保一份。」她們臉上立刻寫出燦爛的笑容。 這份保險單比新光人壽更划算,保額五十萬,年繳五萬餘,十年滿期,共繳六十餘萬。但繳滿在五年時,可還本十萬元。滿十年起,每五年領回十五萬,現在已領了五個五年,女兒才屆不惑之年,還要領多少個五年? 後來,「國泰人壽」黃小姐來邀保,她第一次來,我不能距人於千里。聊起天來,我們家相距僅數百公尺,又多增一層鄰居之情,當然要照顧。以後,凡他們公司推出新方案,第一個目標就是來我家,而且都乘家人不在時來。因此,我的保費負擔年年增加,最多時,幾乎與我的收入相等,以保養保,咬緊牙根撐。 黃小姐退休,我們搬到曉陽路,換一位張先生繼承。他「而立之年」,彬彬有禮,笑口常開,我能拒嗎?,現在每年還背負三十多萬元的保費。 當然,有付出必有收穫。在保險領域翻騰了三十多年,確也累積一筆財富,這就是我心存善念的成果。

2014年11月30日 星期日

破解宋美齡的養生密碼

破解宋美齡的養生密碼 蜀 客 宋美齡年過六旬,依然青春煥發,光艷照人。即使到了百歲,肌膚仍然白淨細膩、柔軟潤澤。纖纖十指,凝脂滑潤。她長壽一百零六歲,為同時代人所罕見。 ◆疏果美容 宋美齡著重飲食的質與量,一日多餐,只吃五分飽,少肉食,多蔬果。常磅體重,保持在五十公斤標準,一旦超過,即吃水果、沙拉。老先生常取笑她從羊轉世,才愛吃花花草草。如果體重減輕了,她才吃少許的魚或牛牌。她吃肉多啃骨頭或喝骨頭湯。 宋美齡喜歡臺南西瓜,每到夏天,家裡都放著一兩個大西瓜,隨時可食用。彌猴桃含有豐富維生素,也具美容效果,是宋美齡的最愛。芒果,含有較多維生素A、C,既可養顏,且助消化,亦防便秘。 宋美齡對檸檬有偏好。當年南越駐臺大使館宴客,邀宋美齡為上賓。宋美齡對越南無菜不酸的口味甚感興趣。殷勤的主人向湯裡擠幾滴檸檬汁,味道更是鮮美。越南的上流社會家庭,常以檸檬代醋,被阮氏王朝奉為神物,古稱「安南桔」,常被當貢品。越南雖屬亞熱帶國家,但皇室成員多長壽、多美女,這都是吃檸檬之功。越南人民認為檸檬能「養顏、理氣、排毒」;西醫也認為檸檬有軟化血管、清潔腸胃之效。    ◆規律生活 宋美齡的生活有規律,除忙於公務外,每天畫畫、讀書、看報,不超過兩小時。晚上看一會電視,或彈半小時鋼琴。通常十一時休息,第二天早晨八時起床。充足的睡眠是防止衰老的良方,最適當的睡眠是七至八小時,過多,機體功能呆滯;過少,會耗損精力。 最好的睡眠時間,是晚上十時到凌晨六時,最晚不超過十一時,因為皮膚的新陳代謝從十一時開始,到一至三時達到高峰。這時熟睡是對皮膚最完善的保養,宋美齡肌膚光滑就是這樣培養成的。 宋美齡有灌腸的習慣,數十年如一日,灌腸是將體內的毒素清洗乾淨。也許一般人認為灌腸是痛苦,宋美齡卻以此為樂。灌腸的時間在晚上,由女副官專門負責。她常說:每天痛痛快快灌一次腸,然後痛痛快快洗一次澡,蒙頭便睡,一覺到天亮。起床後,到花園散散步,呼吸新鮮空氣,又是一次對內臟的消毒。 宋美齡堅持每日必按摩,由榮總兩名女護士輪流,通常在午睡前,從眼睛、臉部,到胸部、腹部、下肢、腳背、腳心而至全身,直到愜意而昏昏入睡,護士才悄然離去。   ◆美滿婚姻 蔣宋當年在上海結婚,轟動海內外。他們的結合,最初或許有政治目的,各取所圖。婚後雖有齣齬、爭執,終能相互謙讓,和睦共處。蔣先生對部屬巍巍然,不假辭色,對宋美齡卻是溫柔體貼。據外國媒體報導,他曾向宋美齡寫了許多深情款款的詩句。慢步在花園中,看到宋美齡喜愛的花朵,會彎腰摘來插在宋胸前,甚至看到鮮豔的花朵,他會打趣的說:「妳就像這朵花那樣美麗。」蔣先生出席重要會議或接見外賓,總是攙著夫人隨行。早年雙十國慶大典,蔣先生總是挽著夫人從總統府大門出來,一步一步走向閱兵臺。在士林官邸的夕陽西下,也常見他們攜手而行,那是多麼的詩情畫意。 「夫婦合而家道成。」震驚中外的西安事變發生,宋美齡深入虎穴救夫。老先生曾對部屬說:「是夫人給了我一命」。一九四二年二月宋美齡隨委員長訪印度,夫人以流利的英語代委員長廣播《告印度同胞書》,贏得印度人民的熱烈回響。一九四三年初在美國國會演講,撼動了全美民眾的心,軍援源源而來。就在這年底的開「羅會議」中,她以過人的智慧為委員獻策,躋中國於世界四強之林。 醫學專家指出:恩愛夫妻體內分泌出有益的激素,能把體內血液流量及神經細胞興奮調節到最高狀態,對身體十分有益。反之,如果夫妻不睦,鬱悶憂傷,會使這些有益的激素分泌紊亂,破壞體內的生物化學平衡,導致一系列的疾病,進而影響到人的壽命。   ◆熱愛繪畫 從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宋美醉心於國畫。在臺北時期,特地請了兩位國畫名家為師。她越畫越有趣,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客廳、臥室都掛滿自己的畫作,有的作品還有老先生題詞,更增藝術養分。 畫家多長壽,像張大千、黃君璧、溥心畬、呂佛庭,都活到九十以上的高齡。習畫精神集中,雜念盡除,心平氣和,神情愉悅,意與力並施,全身血氣通暢,機能關節得到調整,腦神經系統獲得平衡,有效促進血液循環和新陳代謝。欣賞名畫,可美化生活,從創作與欣賞中汲取「精神營養」,祛除憂慮和煩惱,能促進身心兩健,從而延年益壽。 宋美齡曾向友人透露:「不斷繪畫,就是我的養生之道。因為我希望每天都過得充實,我不希望自己生活在寂寞裡。正是因每天有事情做,填滿我的生活。」 宋美齡又說:「在飲食上帝會保佑我。在健康我與繪畫結緣,也是上帝賜我的恩典。我繪畫的技不是很好,尤不擅長山水,可是,我愈這樣愈練習,每天練習都對我的精神起振奮作用。繪畫不會讓我太傷腦筋,但可讓我的情緒更好,更加欣喜和快樂。即便生活中有了不快,有了繪畫的追求,也會讓我坦然面對世間的煩惱,久而久之就形成個性修養,她會讓我的心態更美好。」 ◆虔誠信仰 宋美齡家族都是虔誠的基督教徒。當年蔣先生向宋家求婚時,宋母即以蔣必須是基督徒為條件之一。蔣當即答應,終生信奉不淪。臨終遺囑亦云:「無時不以耶穌基督……自居。」 「信仰是一服良藥。人的健康包括生理和心理,兩者互有關連,身體的狀態會影響心理的情緒,情緒會影響身體健康。信仰所帶來的平安、喜悅、愛心、自尊、希望,會影響到內分泌系統,進而影響身體的抗病力和恢復的速度。」 有研究指出:信仰主流宗教的人,平均壽命較長,免疫系統也強。心臟病發作的機率低於一般人的百分之五十,患肺病的可能性低於一般人的百分之五十六,患肝硬化的機率低於一般人的百分之七十四,自殺率低於一般人的百分之五 宗教家多長壽,古代的高僧大德,活百的大有人在。近代名僧虛雲,活了一百二十歲。他的弟子海賢大師活了一百一十二歲。梵諦崗主教平均壽命都在九十五歲左右。許多外國傳教士來臺傳教都活了八、九十歲。蔣家牧師周聯華,九十餘歲,還為蔣家第五代證婚。不久前去世的樞機主教單國璽,二○○六年發現肺線癌,醫生判斷只能活一年;但他作「生命告別之旅」,全省走透透,散播愛心,到了一年,癌細包竟然不見了,多活了六歲。宋美齡有上帝護持,當過一○三歲生日時,竟問上帝為什麼讓她活這麼久?再過三年才被上帝寵召,如她不怨上帝,也許還要活得更久。       ◆生命的奇蹟 宋美齡生命的奇蹟,不是她享年一百零六歲,而是她生命的韌性度 宋美齡一生是個大忙人,除北伐、剿匪、抗戰、戡亂、保臺無役不與外,還領導民間社團服務弱者。她的身體並不健康,自幼患有皮膚病,終生不治,常患眼疾、流感、失眠。曾疑有癌症,群醫朿手,遠赴美國長期追踪詳查才釋疑。以她這樣的體質,這樣繁重忙工作,能這樣長壽,能說不是生命奇蹟? 奇蹟何來?就是工作,工作能增加生命活力。宋美齡曾在日記中寫著:「工作是半個生命,越忙越有精神,人要年輕、健康就要積極參與工作。反之,懶散就是生命之敵,一懶生百病。要生命之樹常綠,應在不斷工作中找尋雨露……。」 老先生去世不久,經國先生上臺,將她的親信幹部,一一拆散,她當然生氣。但她去找熟人聊天,慢慢就淡化了。晚年她的子、孫兩代家屬和親屬相繼去世,這是人間最悲痛的事,她想得開,自我安慰說:「我曾經擁有過他們,我就滿足了。」「不為物累,不為情牽」也是長壽秘訣之一。 宋美齡,一生特立獨行。她不追求時髦,寫什麼回憶錄、搞什麼口述歷史,把自己捧翻天,把對手者痛罵一頓。她不來這一套,是非功過留與後人說。 作 者:瞿毅 A110368994 帳戶:元大銀行彰化分行 00060226638100 戶籍地:彰化市 西安里28鄰 曉陽路300巷16之3號

2014年11月17日 星期一

袍澤情深

袍澤情深 瞿毅 我隨有桂夫人走進新店「耕心療養院」,乘電梯登上二樓。靜悄悄地,看不到人影。羅嫂子領著我走進左邊第三個床位,便聽到細微的鼾聲。我不想驚動他,但她說:「沒有關係。」就輕輕拍兩下有桂的額,他就慢慢醒過來,兩眼直瞪著我。嫂子問:「你認識嗎?」他只是愣著我看,似在思索。嫂子提醒他:「彰化來的。」羅兄想了好一會,才恍然回想起來說:「瞿…毅。」他顯得很驚喜。 那是八二三戰役發生的民國四七年,我們部隊調駐澎湖作後勤支援。 四十九年初,我們團部駐西湖國小,通信中心調來一位謝姓譯電官。他寫得一手公正流利的柳體鋼筆字,少有人能出其右。他有一位湖南老鄉羅有桂,中等身材,個兒健壯,額頭挺而光亮,一看就知是個精明人。他頗有文才,常參加澎湖地方各種社教論文寫作比賽,前三名總是跑不掉的。他的鋼字已寫得不錯了,但他一定要請這位老鄉為他滕正寄出才安心。他很健談,每次送稿子來,都會與我們暢敘天下事,久而久之,我們就成了好朋友。 攀起關係來,我們還是政工幹校「譯電人員養成班」前後期同學。我第二期,他第三期,是我的學弟。譯電人員專業訓練班,是創國軍史上的先例,有人戲稱為譯電人員的「黃埔」。 過了一年多,我到宜蘭「陸軍通信兵學校」受訓,我們又成了同學,輩份卻倒過來,他是學長,我是學弟。訓練單位,免不了這比賽那比賽。羅兄不但筆尖銳利,口才也是一等一。往往我們同臺領獎,我是論文組冠軍,他則是演講組第一,我們熱情擁抱互道恭喜,更加深了袍澤情。假日,常一同出遊,羅東、蘇澳、礁溪都烙下我們的腳印。 部隊回臺後,實施精簡方案,編制縮小。團部譯電人員原有組長一人,譯電官四人,新制只有譯電官一隻孤鳥。我一再向通信官表示,將我編餘為閒差。通信官正兒八經說:「你剛從「通校」受訓回來,如果被編餘,國家這筆錢不就白費了。」說得我啞口無言。 新編制就定位後,我還不安於現職。向編餘在師部當附員的李姓准尉密碼官游說,要他來頂我的升少尉。他原不領情,堅持當附員好。但經不起我三寸不爛之舌三番五次的繞,他終於點了頭。一起去見師部人事承辦員,兩相互對調。承辦員原也不答應,部隊剛編制完成,又來調動,不太合情理,上級會打官腔。但我不斷使出纏功,他才勉為其難報上去。 三個禮拜後,陸總公文批覆,竟然將我調到陸軍供應司部通信務指揮部所屬國防通信中心,工作地點在總統府。一個基層的芝蔴官兒,一步登天到了國家首府,絕對是我瞿家祖宗八代燒香拜佛長期修來的。 好運跟著來,又與兩次同學的有桂兄重逢了。他在兩年多前調陸總通信中心,住上海路,今之林森南路,與我們重慶南路一號總統府阰鄰。他現在已是堂而皇之「淡江文理學院中文系夜間部」的高材生了,從一個渺小的大兵竟躍進了大學,在當時的軍隊來說,應是頭等大事。他說這是政府的德政,現役軍人可以在駐地附就讀夜間大學。我好羡慕,我能有這一天嗎? 在野戰部是「坐井觀天」,到了臺北,這衩蜻蛙就爬出井口,看到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眼界大開。 當時的阿兵哥,有的拼英文,有的猛攻高、普考,有的像有桂兄那樣擠進大學深造,也有為婚姻大事而而忙,完成傳宗接代的「偉業」。有眷屬的人,早晚出去賺外快貼補家用,一股朝氣蓬勃的景相。 有桂兄熱切企盼我,要把握難得的機會,好好充實自己,向大學之路勇往邁進。他告訴我,國防部設有《隨營教育補習班》,教師都從附近學校挑選來的「名師」,不收一文費用,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事。更妙的事,教室就是我們用餐的地方,等於學校就在我家,你說有多方便? 羅兄晚上沒有課,就帶著我在市心熟習環境。重慶南路是當時的圖書市場,重量級的書局如「正中」、「商務」、「中華」、「開明」、「遠東」都集中在那裡。西門町是電影街,什麼片都有,任君挑選。他還與幾家大戲院的老闆相識,到一票難求時,只要他一通電話,或一張字條,就可拿票進楊。 「館前路」、「南陽街」是補教中心。當時館前路最有名是「建國補習班」,主持人是湖南老鄉,自誇是亞洲最大的補教中心。 有桂兄曾登門拜訪,這位鄉親第一句話就說:「你來補習,我免費優待。」有桂想到軍中的窮朋友後說:「我在夜間大學讀書,沒有時間來補習。我是想,有許多軍中朋友,或退役榮民,他們待遇菲薄,想來補習又繳不起昂貴的學費,能否打折優待?」這位老鄉真阿沙力,思索了片刻,慷慨承諾:「我們每堂課都點名,學期結朿時,選出出席率高的前三十名為免費獎學金。」其實,當時到那補習的軍人和榮民人數也不過三、四十人,這等於是全部免費了。 當時的外省人相見,總覺得他們是「同舟一命」逃難來的一群,有能力就互相幫助,共渡過劫難。他補習班的工作人員,幾乎是清一色的榮民和他的親友。 當時北市有兩家專拼英語深造的補習班,一是中山北路的「彌爾頓」,一是中正路(今忠孝西路)的「聖約翰」。聖約翰」距我們住地博愛路相近,所以我成了那裡的常客。。 羅有桂曾帶我去認識了一些人。主持人沈宗名是上海籍,大學的正牌教授,專教文法。他有一位年約三十年華的夫人,偶而也來隨著學生聽聽課。 他純然是淡薄名利的學者之風,對補習班的管理很鬆散。雖然每間教室坐得滿滿,可能有不少人是上霸王課。晚上七點上課,這那位負責門禁的先生,往往在課前十幾分鐘才匆匆趕到。這時學生已有多數入場,他不去查看。即使他坐在門口,若遇沒有帶學生證,他只告你明天不要忘記了,就讓你過關。 沈教授有一位在景美就讀五專的姪兒。一個學期結朿,這位瘦高的小老弟拉我到一邊說:「瞿大哥,你拿一張相片給我,我去跟你弄個學生證。」我驚訝之餘,誠懇地婉謝了。他知道我是軍人,當時的軍人與窮似乎相連結。我五點吃晚飯,然後慢慢走到那裡不會超過六點半,何需學生證?不過,我還是繳過幾次學費。 羅兄常帶我到他們學校走走,我有時也去聽聽我喜歡的課,很多還以為我是別班旁聽的同學呢!我多次參加他們的郊遊或晚會。記憶最深的,是隨著他們師生去苗栗獅頭山,聽一位名僧講解佛學,使我眼界大開,原來和尚也那樣有學問。另一次他們學生劇團公演《藍與黑》小說改編的舞臺劇。有桂要我寫一篇劇評,以他的名義在學生刊物上發表。 我常常跟著他跑,覺得大學生活好好玩,能有機會去體驗一下也不錯。衡量自己的程度,恐怕還有十萬八千里之遙,不過,我心理已有這概念。正式報名參加「隨營教育補習班」。但那時我正嘗到寫作的甜頭,一篇文章被刊出,馬上可乾賺百兒八十稿費,我的月薪不過兩百大元而已,確能打點飢荒。 有一天晚上,羅有桂向我要一張兩寸半大頭照。我問他作什麼用?他神秘地地賣個關子:「這是高度機密,無可奉告。」幾個月之後,他竟然神通廣大地為我弄到一張湖南省立高級中學的畢業證書,夠神奇了。我問怎麼來的?他細細道來:中華路原有一家不太起眼的刻印小店,以刻印章為名,其實是掛羊頭賣狗肉,販賣假學歷。曾被抓去關了幾個月,出來後,就到一個隱秘的地方重操舊業。他說:這就是進大學的入場券,接下來就看我的真功夫了。他又說,有很多人都用過了,不會出事,大陸上那多高中,到那裡去查?不過,我後來還是用隨營補習教育的同等學歷報名參加聯考。但那張偽文憑,還安然躺在我的資料匣裡作紀念。 有桂為我分析:考大學比考高、普考容易多了。高、普考必須每科至少六十分。大學聯考是計總分,我們英、數雖然薄弱,只要我們在別的科目多拿分就可彌補,說得我頓生躍躍欲試之心。 時間過得真快,我從民國四十九年四月一日由准尉晉升少尉,到五十九年四月一日屆滿十周年。以當時立法院通過的軍官《任官條例》規定,任滿十年即可辦理退役,可按年資領又一筆退役金。無月退、無十八趴。我不管這些,請承人員按規定給我報上去。我還擔心我是管制專長,不會批准。結果出乎我所料,竟然核准了。 當時有成文規定,退休人員,可以暫住原單位。不料,住了幾個月,我原來的張分隊長就暗示,現役人員都住不下,我望我設法搬出。這就代誌大條了,我孤家寡人,茫茫人海,何處是我落腳\地?天無絕人之路,正當我焦急萬分時,大學聯招會救了我,我考上省立成功大學中文系,九月一日報到,一年級新生可住宿,免除我流落街頭之苦。 我與有桂相約在新公園的草地上促膝而談多次,他以過來人的經驗勉我如何把握學習重點與方向,渡過未來四年的艱苦日子。他還告訴我,后希鎧教授很關心他,鼓勵他多寫稿,他會找地方發表。因為后教授與多家報社副刊編輯很熟,只要不是罵人的文章都可刊。所以我有不少文章都是透過后教授以「羅有桂」之名發表,羅有桂卻將稿費轉給了我。  我到了成大,他仍不斷寫信關心我,除催我多寫稿外,還要我把發表過的文章整理出來,他可為我向「中山學術文化基金董事會」申請補助出版。我的第一本書《喜訊》就是這樣來的。我因有這本書才進了不少人嚮往的省立來化高中教書。 由於《喜訊》的出版,也引起我出書的興趣,直到今天,不但自己愛出書,還鼓勵我的朋友出書。 繼《喜訊》之後,我為「第一書店」編注一本《古文古事》。這類的書在當時頗有銷路。後來,我認識「勵志出版社」社長宋瑞先生,他要我編注類似《古文古事》的書。我即著手編注一本《智慧的寓言》,他雖沒有出版,卻介紹到「水牛出版社」出版,被臺北市教育局選為優良讀物。 這又可能引起有桂兄的靈感,鼓勵我編註一本《大學國文選》,還為我購買參考書,收集有關資料。這是一件大工程,有五十餘萬字,那時沒有電腦,單是抄寫一遍,就要費多少功夫?,前後不眠不休煎熬了年多才完成。因有桂在專校兼課,故我和他並列編註人。這本書雖沒有擠上暢銷排行榜,但也再版了十多次,為我清苦的生活注入一股活水。 後來,教育部鼓勵五十歲以下的教師進大學研究所進修,修滿四十學分,可晉升四級,對我這個年老年資淺的人來說,真是大利多。但僧多粥少,國文老師又是各科教師中最多的一群。最初,只在臺師大開一班,後來增為兩班也不過一百人,,我已年近半百,即使後來將年限放寬到五十五歲,我還是擠不上去。 正當我絕望之際,有桂兄來信了。他那時已兼教《三民主義》課程,正在臺師大三研所進修。他發現同中有高中《公民》教師來進修,修畢也可進四級。剛好,我那一年也兼公民課。到了暑假,我就以《公民》科教師身分申請,果然被錄取。 這對我真是受益無窮,每月增薪數千元,因是研究生的身分,每年低可領兩萬七千元的年終獎金,共領了十多年,退休金薪資計算又多四年,我已退休二十年,可能還會延領三 五年,這一連串的好事都是有桂兄給的,我能不感思嗎? 我們進修在臺師大公館校區,距有桂家很近,早晚散步都可到,我們常邀約相見。他已是《三民主義》理論的先進,常在各大學學報發表有關《三民主義》理論的文章。他思路寬廣,下筆就是數千、數萬言。我才進入初階,所知有限,故常向他討教。我有很多論文議題都是與研商才定案,寫好後又經他的審視,若無缺失才交卷,若內容空洞,主頭不明確,就重新修正改寫。,所以我四年都拿免繳學費的獎學金,為我省了兩萬多元。 保警退休的李智龍先生,於民國六十一年十二月創辦《古今藝文》雜誌。在臺灣純正的藝文雜誌,絕對是賠本生意。故有「若與人仇就勸他辦雜誌」之語。李兄支撐了幾年,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炊,很想脫手不管。那時是戒嚴時期,出版物申請須有銀行存款二十萬元證明保證金,那時二十萬元,相當今日兩百萬元,非一般人所能調度。發行人須大學文科畢業,那時大學畢業也如今日之多。羅有桂是社長,他不想讓這分刊物中途妖折,要找繼承人。他尋尋覓覓,認為我是適當人選,三番五次勸我來承擔大任。 我與好友慎重考慮之後,都勉其難共負艱鉅。但出版幾期之後,既勞神又傷財,血本無歸,都紛紛敲了退堂鼓,只剩下我這隻孤鳥單飛。飛了二十九年,身體出了狀況,才折翅停飛。 這漫長歲月中,確也經驚濤駭浪的風險。民國七十年代,臺灣颳起地下投資公司的歪風。素來做事謹慎的我,也被高利息所惑。為了《古今藝文》的長長久久而籌措一筆基金,故想集資三百萬元為底,以當時公營行庫七厘利率計算,即可使《古今藝文》其無限延續下去。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當我卯足勁集聚三百萬元存進去,正等待坐收高利之時,政府一紙查禁令,投資公司老闆嚇得雞飛狗跳,或遁逃,或下獄;投資人欲哭無淚,上吊也,跳樓也,悲劇連連,我也爬到八卦山大佛頂徘徊,只差一步沒見閻王。 幸有家人親友相助,渡過艱苦的難關,保住《古今藝文》的存在,好多年才「無債一身輕。」 過了三、五年,經文友介紹一家印刷公司,只要我能拿出八十萬元,可印到我們不想印為止,而且還能拿回老本,這樣的好事誰不幹?於是東拉西借,總算湊足了總數,立即簽約合作。 這使我過了資金不虞匱乏的平安日。不料,平地一聲雷,老闆因案入獄,公司查封,《古今藝文》又面臨生死關頭。我還不到黃河心不死,遂與老闆娘協商,怎麼找出一道「巧門」。老闆娘頭腦靈光,有了答案。公司雖然查封,但機器還在,只要我出工資,把工人叫回來,關起門來掩人耳目的偷印。我覺得可行,又為《古今藝文》找出一條生路。又撐了五、六年,到了民國九十七年,我腿部關節退化,行動不便,緊接著手臂痠痛,不能使用電腦,老天爺為給我「斷手斷腳」,《古今藝文》出到當年八月的三十四卷四期,不得不向現實低頭-打烊。 雖然這些苦頭都是有桂兄給的,但《古今藝文》給我的磨練,光輝我的生命,精采我的人生,我還是要感恩有桂。 在民國七十年代初,大陸經濟還沒脫窮,文創業也不怎樣發達,《古今藝文》適時進入大陸,免費贈閱一百重點大學。我們取稿沒門戶之見,沒意識形態,只要是有價值的文章予發表。雖然我們不發稿費,他們以有《古今藝文》發表文章為榮,不少人因此,而建立了學術地位,甚至榮獲碩、博士學位,或升等,或就業。 有位清華大學哲學系的朱姓研究生來信說:他有一天到圖書館借書,在閱覽室放眼一望,滿屋子的國內外的刊物,要數《古今藝文》最搶眼,內容也最紮實。他將雜誌拿給他們的館長看:「這本雜誌是我的一位臺灣朋友個人辦的。主任驚異地問:「個人能辦這樣的雜誌?」 我也因此結交不少學術界的朋友,他們來臺出席國際會議,或探親、或講學,都順道來寒舍住上三兩天。我也曾被邀到大陸或香港出席際學術研討會,我的文章也在學報上發表,這不是有桂兄給我賺的嗎? 這二十九年中,《古今藝文》共發表約兩千萬字,每篇大作都經我反覆審閱校核讀兩三次,部分文字還是我這個古稀老翁,用笨拙的雙手在電腦鍵盤上一字一字敲出來的,所獲得的知識不比讀十個、八個博士強嗎? 七十年代開始,我擔任「臺灣省文藝作家協會彰化縣分會」理事長,每年舉辦「五四文藝節」徵文,利用《古今藝文》為平臺,刊登得獎作品,得獎者在領獎時即可見到自己的作品已變成書本,他們能不驚喜嗎? 由於編《古今藝文》編出興趣來,又接編學校一份小報型雙周刊編務,八年不曾間斷。這期間,或因缺稿,或配合教理念的宣導,我寫了近二十萬字的短文,兩年前彙集而成《掌聲響起》一書出版。 我這些成就,能說羅兄是與我有仇嗎? 有桂頭腦靈活,有幹才、有文才,但一路走來卻荊棘叢生,在軍中苦幹了二十多年,不過官拜中尉,因譯電屬管制專長,是一條狹窄的死胡同,那怕你有天大本領也走不康莊大道。 有桂大學畢業時,有第一名的閃耀光環,引來有記者專訪,報紙的標題做得很大,前途一片看好,得后希鎧教授的賞識,留校當助教。他不負業師后教授的厚愛,辦了幾場轟轟烈烈的大型活動,掌聲連連。但文人相殘,自古而然。看不順眼人,黑函一封一封往上傳,再加上他唯一靠山后教授離開,他就任人擺布了,升講師頂住了鐵板,只好到處打臨工兼課過日子。 後來,世新專校校長成舍我風聞他的才幹,特禮聘他為訓導主任。他幹得有生有色,不料畢業紀念冊上出現摸八圈的不雅照片,限他立刻消失在校園,他又成了飄蕩無定的浮萍。 過了一陣子,被《聯合報》社聘為主筆,過搖筆桿的單調生活。不久,《聯合報》要到美國創刊《世界日報》,他積極爭取到國外另闢新天地。 他出國前,又給我一個好康。《世界日報..副刊》主編要有桂給他介紹會寫作朋友為副刊寫稿。因報紙不內銷,稿費又低,發表過的文章也可寄去充充數。有桂就將我《喜訊》、《心願》交給他,任他選登。我沒看過報紙長的什麼樣子,但陸陸續續臺北《聯合報》寄來的稿費。我還介紹施美雪老師把發表的文章寄去,她也收到幾筆稿費。 由於語言文字的差異,有桂到美國也難展長才,只是混個溫飽而已。據說他在那邊認識一位知心的大陸妹 ,是否走上紅氈我不便問。他在那邊虛渡了十多年,只帶回一張博士文憑,在臺北地區專校兼課,直到年老退休。 他第一任夫人梁錦惠女士,是文化學院歷史研究所的碩士。五十多年前的碩士的純度與今日的碩士自然大不相同。她膚色白淨,眉清目秀,有古典之美,是男的夢中公主。他們一個學文,一個學史,文史不分家,應是絕配。前半段夫妻生活尚稱美滿,生下一女一男,女孩聰明伶俐,身材高挑,功課又棒,不知是感情糾葛還是什麼?在讀五專時,自我了斷,見了閻王。男孩子我沒見過,據說有強烈的叛逆性,一直不認有桂為父親。 有桂參加多個社團,凡有出席會議,必發言以示存在。從好的方面言,是熱心公益; 從負面看是多管閒事。譬如選舉,本不關他的事,但忙忙碌碌,東奔西跑好像自己在選舉。他不懂國劇,但一聽有國劇公演,就在家裡猛打電話拉人捧場。開里民大會,他怕冷場,見了左鄰右舍的人,就是拱手拜托,好像他是里幹事。他不為什麼?也許只顯示自己的人脈廣而已。這就引他們夫妻間的口角。 更嚴重的是他的金錢管理。他有了錢存銀行讓商人獲利,而是借友人拿較高的利息。但這些友人摸透他的心理,借錢時是朋友,還錢就變仇人。前面所提的謝姓老鄉,就因金錢糾紛而老死不相往來。去年相聚他還提這件遺憾的事。「上一次當,學一次乖。」但他卻永遠不去學,故一次一次上當,這可能是他們夫妻分離重要原因之一吧!                                                                有桂自美返臺,再回大陸探親。鄉人以歡迎英雄凱歸熱忱接待這位國渡金的博士。他當時是最價的單身男士,許多女孩都向他表示愛意,但他選擇了任格女士為後半生的伴侶。現在看來,真是獨具眼光!。 任女士是山水甲天下的桂林人,中醫世家,她曾在一家醫院任主管。她現年二十八歲的兒子,也是中醫名師。 她來臺後,大陸醫師執照不關用,她決心用功再拿一張臺灣中醫執照。皇天不負苦心人,他通過中醫檢定考試。正積極衝刺正式考試時,竟發現生了致命的鼻癌,不得不停止用功而細心養生身。她的生命暫時保住了,丈夫的身體卻逐漸化,每天形影相隨地照顧。 她在大陸上原是電腦高手,來臺灣後,大陸通行的五碼輸入法不能用,他得從ㄅㄆㄇㄈ開始學注音輸入法。由於她的IQ,很快她能運用自如了,在網路上組織一個俱樂部,邀我參加。我的電腦程度只停留在幼稚園階段,雖參加了,但不會運作,就不玩了。 有桂晚年的經濟情況,著實令人鼻酸。他在專科學校教書,都拿鐘費點,沒有退休金、終生俸,只靠軍中每月兩萬六千多元過活。他本可每月申請殘障補助一萬多元,但戶籍上載有兒子的紀錄不能領。我告訴羅夫人:「可到法院申請脫離父子關係。」她說不知怎麼申請?也不知兒子在何方?即使找到了,他會不會來,也是問號。 家庭儲蓄用光,必須出外打工來維持生計,半年多前找到一家教會所屬的療養院,每月費用剛好兩萬陸千元,設備不鍣,顧照周到,有桂也願意,就送了進去。她到幾家飯店當清潔工,每月約可賺進兩萬元左右,可供自己過活。 她一旦有空就醫院陪有桂。她說她看到有桂安詳地躺著,或推著輪椅在小客廳放風、聊聊天,她才心安。她覺得好像前生欠了有桂的,這輩子應該全部還清。她要陪著有桂走全程,她還是落葉歸根,回到自己的故鄉,我不禁眼角濕潤。有桂一生事業不甚如意,有這樣一位貼心的夫人陪伴,也是值得! 我取出事先準備的紅包,塞在有桂手裡,他似懂非懂的看看後,沒有什麼反應,就交給夫人了,夫人接過後,看是新臺幣一疊,說聲謝謝順手放在皮包裡。我想說什麼,但喉嚨哽咽了。我再將我新近再版的《喜訊》拿出來,翻到序文,問他能不能看書?他點點頭,夫人給他戴上眼鏡,我指著要他看我在序裡述說,他四十多年前如何為幫我出版這本書,對我當時的困苦生活的幫助。他微微點頭,似有了解。但我越說越激動,終於兩行熱淚往下飆。羅夫人順手在桌上的紙盒裡抽出幾張給我,我立刻抹去晶瑩的淚珠,扔進垃圾桶裡。有桂直望著我,像要說話又說不出來。 這時,電視上出現選舉的畫面,他馬上轉過頭去。他對新聞最敏感,在家時,成天都守著電視機旁。嫂子說,這是他思維運作方法之一。我問他要投誰的票?他理解之後說:「連…勝…文。」夫人接嘴說:「投票坐計程車要花好幾百元,還要去嗎?」他想了一陣,點點頭。這真是國民黨的終生擁護,不像那個老賊,一生消費國民黨,倒頭來卻要毀滅國民黨。 時近傍晚,還要去大鵬新村拜訪鄭兄全美,不得不說再見。如果因緣具足,明年教師師節再去看他。我向他握手辭別時,他緊緊拉著我的手兩眼直視,我的眼角又濕了,很抱歉,有桂,我不能永遠陪著你!。 回憶有桂兄一路走來對我的關懷、鼓勵,除了永記在心外,只以佛教徒的感恩方式,每日早晚念誦《咪咭嘛》迴向有桂兄「身心得安康。」 

2014年11月1日 星期六

意外的一本書

 意外的一本書 瞿毅 《我真幸運》原名《遲來的母愛》,臺南「綜合出版社」印行,應屬意外。我有一些餘稿不夠出一本書,暫時存到出版社,以後再作處理。不料,出版社的鮑老闆擅作主張,從《心願》複製幾篇湊足六萬多字出版,取書中《遲來的母愛》一文的篇名為書名。我事先毫不知情,直到書送來了,我還莫名其妙,立刻打電話查問。鮑老闆歉意地說;我們出的套書少了一本,若再請老師寫一本,時間上不能配合。這類書最近有一點銷路,為了趕同步上市,所以沒有先稟告老師,請見諒。稿酬已寄出,明天就可收到。第二天果然收到支票,面值是三仟元,比當時類似書籍每本稿酬多了一千元,這是我最薄的一本書,還拿到最好的價?從此可見鮑老闆處事的圓融。後來,我和羅有桂兄編注《大學國文選》也在他那裡發行。他賺了一筆,我獲豐厚稿酬,大家樂哈哈!  這本在若干後,市面已絕版,我已忘記。有一年的母親節,女兒告訴我:某電視臺母親節座談會,節目最後,主持人請貴賓某教授向觀眾介紹幾本適配合母親節讀的書。我不知這位教授是何方神聖?他隨口說出三本書,其中就有瞿毅著的《遲來的母愛》。我的天哪!那薄薄一百八十多頁的小冊子中,只有這一篇是母愛的故事,其他的篇章根本拉與母愛拉不上關係。幸好,觀眾在市面上也買到這本書。 女兒告訴我,網路上還有拍賣,從一元起價,已加碼到十六元。我問她不出高價買來呢? 這次出版,把從別書取來部分抽出,補上另一些篇章,與原書精神全然不同,故改名《我的真幸運》。此文寫出中國兩次浩劫中兩個小人物遇難獲救的故事,令人感動!

2014年10月29日 星期三

我們的周圍都好人

我們周圍的都是好人     -為《永恒的懷念》序               瞿 毅 一小學生對父親說:「我的周圍都是好人。」 父親回答:「不見得。」 他讀國中時,又對父親說:「我的周圍都是好人。」 父親回答:「你會受騙。」 他讀高中,對父親說:「我的周圍都是好人。」 父親說:「很危險。」 他當兵時,仍對父親說:「我的周圍都是好人。」 父親說:「更危險。」 他後來走出紅塵,遁入空門,饒益眾生,在菩提大道勇往邁進。 我四十歲前寫了一托拉庫短篇小說,準備出版專集。請一位在大學任教的長輩為我寫序。她看完文稿後對我說:「你的文章都是好人。」 我自己也覺得我文章著墨好人居多。文為心聲,相隨心轉。我的心跟那位法師所見略同,周圍都是好人。 十九歲那年,我受同事違紀之牽連,被巴縣南區派出所開除,流浪街頭一陣子。好不容易透過層層關係在公家的臨時機構找一個工友職。心想,這下要好好保住這來得不易的飯碗。不料上工的第二天,竟查出我被開除的黑資料。主管令我立即捲鋪蓋走人,我又成了流浪漢。 在一個春寒料峭的早晨,我踽踽獨行於縣府前廣場,正焦慮未來的日子怎麼過?突然巧遇昔日同事陳警長。他身邊伴著一位當保長的朋友,正為買不到壯丁而頭大。如果這天前買不到人,他自己得離鄉背井去當兵了。我像獲得救星般的喜悅,遂毛遂自薦:「我去好了。」那位保長眼睛一亮問:「老弟,你這話真的嗎?」我肯定地回答:「當然真的。」 他向我上下打量一番,五官端正,四肢健全,是個當兵的料。於是開始議價,其實,我沒有討價的籌碼,他說了就算。那時的法幣已開始乏值,數量雖是七、八十萬,約相當於今日天臺幣數萬元而已。父母養我二十年就這樣賤售了,實在是不孝! 中午在附近的小館子飽餐一頓,就到團管區體檢、入營。 團管區的官員第一句話就問:「你是不是賣壯丁的?」我坦然(這不是光榮的事)回答:「對頭!」他拉長臉說:「你要找個保證人。」我是孤鳥在外,離家九十餘里,誰來保我?但我靈機一動,指著身邊的陳警長說:「他是我的哥哥。」這位官員把我和陳端詳再端詳,似在質疑:我個兒矮小,皮膚細白,陳卻像是從炭坑裡爬出的高個子,與兄弟根本不相連結。那時沒有身分證,我和陳硬說是兄弟,只好無奈地說:「好,將來如有金錢糾紛,可不要來團管區鬧(可能有人鬧過)!」我猛點頭。 體檢過關,當著團管區官員付款,問題又來了,錢歸何處?總不能帶在身邊炫富吧!我又耍靈,「交給哥哥呀!」於是寫好地址,請他替我寄回老家,向父母感恩圖報。 我那時的腦袋瓜裡,壓根兒不知有「壞人」,也沒有被「吃掉」的概念。只想到父母收到這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必然做夢也會哈哈大笑。有誰知父母無福享受,並沒有收到那筆錢,當然笑不出來! 過去,我不敢把這件糗事告訴任何人,怕人笑我是傻鳥,「賣身」是何等大事?怎能善了?我的想法是另類,雖然我沒有得到那筆錢,但他為我買到一張長期飯票,從此不為生活而擔憂,豈不是我的大恩人嗎? 歲月日增,我越覺得他的功德無量。如果當年不得他的「中介」,我可能活不到七十餘年後的今天,遑論進大學、研究所鍍金而在高中為人師表?更不用說寫百餘萬字的「大作」。 這本《永恒的懷念》共收集了三十五篇短文。民國六十五年由臺南市「第一書店」出版。當時是否暢銷,或真如老闆所說:全送進造紙廠變成再生紙,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另一本書卻被出版改頭換面出售倒是真的。今天時代丕變,幼稚園娃兒就開始當「低頭族」,有誰來鳥書?我還不識時務再版這些老古董的老古董,鐵定是為造紙廠衝業績。不過,「文章是自己的好。」敝帚也要自珍,不得不作一次賠本生意,留作一生的紀念。 這本集子,我挖空心思打造一些特殊人,如《最後的任務》、《三劍客》、他們只想為國家犧牲,從不計較國家給他們什麼?。《舊時情》、《男子漢》為抵禦外侮而不惜被砍頭。《芳 鄰》、《火 矩》、《永恒的懷念》他們燃燒自己,照亮別人。《修車的老陳》、《報童》、《愛的故事》、《赤子心》、《三嬸》、《望郎歸》都具有一顆善良的心。《喜氣洋洋》《孔媽媽》、《大團圓》表現出人間的溫暖。當然,我書中的人物全是「善類」,如《老黎》、《介紹人》、《回家》、《冤枉》、《吃喜酒》等等不是偷雞摸狗,就是存心坑人,猶如今天的黑小鬼、偽善老賊胡搞,令人髮指! 常師父一再強調,今天雖是末法時代,只要我們心存正念,妖魔邪道自會淪入地獄,我們周圍必然都是好人。

2014年10月4日 星期六

我心目中的優秀學生

我心目中的優秀學生 洪 魁 駿 孝順父母,尊敬師長,認真讀書,就是我心目中的優秀學生。如何能做到呢?我想,不過是「心無旁騖」,全神灌注而已。 人人都知道發明大王愛迪生,他之所以有偉大的成就,乃得於他用心之專一。有一天早晨,他的夫人給他送早點來,見他正專心思考事情,不便打擾,就將餐點放在他的工作櫃上,等他回過神來再吃。 過了一會,一位好友來訪,見到熱騰騰的餐點放在那裡,他想,與其讓它冷掉走味,不如先吃了,到他醒來再換一盤熱的。於是狼吞虎嚥吃個精光,等著愛迪生醒來。 過了一陣,愛迪生回到現實,見著空空的杯盤,以為自己吃過了,於是欠身對老友說:「對不起,你來遲了一步,我剛用過早餐了。」 如果我們有愛迪生這樣的精神,去孝順父母。尊敬師長,追求學問,還有不成功嗎?

四絕奇才梅英先生

四絕奇才梅英先生 瞿毅 古人所謂詩、書、畫三絕,早不夠看了。數十年前的福爾摩沙島上,出現一位「三絕」再加「一絕」英文奇才的梅英先生。 梅英先生是湖北武漢人,與湖南聞人潤之先生阰鄰而居。梅先生父母早逝,依祖父母成長。十六歲那年,感於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去武漢投考青年軍。但那些招兵的軍爺有眼不識泰山,竟然嫌他個兒不高,吃了門羹。 這是民國三十八年,時局混沌,他隨著人流輾轉逃亡,到某地,無路可走,投效當地部隊,慧眼識英雄,接納了他,做了保國衛民的鬥士。 部隊到了臺灣,他考取取陸軍砲校幹訓班,畢業後以少尉軍官任用。砲校規律的生活,嚴格的戰技訓練,天天吃不見油水的「養生餐」,使他原來瘦小的身材抽條成長,一下就飆升到一七米以上,雄壯威武。今日影藝圈說的劉德華、張學友、周潤發算老幾?從高麗來臺囂張的金秀賢、銀秀賢連男人味都沒有,更是等而下之的次貨! 由於他相貌堂堂,頭腦靈活,反應又快,高官們都爭相搶他去當侍從官,他的官階也由入伍時的二等兵竄升到三朵梅花,如果繼續從這條路向前發展,肩上戴星星不是難事。但他要走自己的路,一心想學好英語,作個語言的達人。 一般老百姓學英文,只要有臺幣,搬到美國去住個幾年,還怕學不好嗎?,不然請個洋鬼子到家裡來,再不然就到狀元補習班選個穿超熱褲的美腿教師,眼可吃冰淇淋,耳聽糜糜之「英」,何其樂哉? 當時的阿兵哥,要啥沒啥,頭腦靈活的傢伙,弄塊小木板釘上銅絲纏繞礦石與耳機插頭,外豎一根天線,就可接收從天空傳來的英語節目。再進一步的收音機是把銅絲、石礦換成線圈、真空管,外加木盒,裝上開關按扭,還可幾個選臺。梅英先生就利用這樣原始器材,從ABC學起,在極短時間內,就考取軍官外語學校。受訓一年後,被分發到陸軍總部當聯絡官,面對面與洋人交流。 有了英文基礎的梅英先生,就大量閱讀英文書報,開始從事翻譯工作。在民國五十代中期,我就常在報上讀到署名梅思齊的文章。別人的譯文讀起來總有點彆彆扭扭不知所云的感覺,但梅先生的譯文是把外文語法轉換成道地的中文,清順暢達,如行雲流水。當時我還以為他是家學淵源,書香世家,具有三頭六臂。直到多年前,經王映湘先生的介紹認識,聊起來才知道他也和我一樣是避秦難逃出的一群,只是他的IQ的指數高我千百倍而已。 與他同為聯絡的人有多少?也許能說流利的英語,但能提筆譯出流利的文章,能有多少?今天在大學、中學教洋文的教授、教師,能在講臺上抱本宣科教學生有一套,又有多少能提筆上陣? 這就是梅英先生將《譯述拾穗》排居《自選集》之首的原因所在,從《心靈饗宴》及《故國情懷》可見其詩詞真章,至於書、畫,另有專集面世,此不贅言。

2014年9月10日 星期三

小說,就是胡說八道

小說,就是胡說八道 瞿 毅 一晚輩問,你寫的小說都是真故事嗎?我隨口而出:「都是胡說八道。」本是一句戲言,但仔細想來,也有點兒道理。西洋鬼子不是說過:「小說家是最大的撒謊家。」 金庸的武俠小說,西洋鬼子的《阿里坡特》,都是一派胡言,但人家說得有理,使人著迷就是價值。 民間流傳一句話:「真《三國》,假《封神》,一部《西遊》哄世人。」 花果山水簾洞下一塊石頭,竟然蹦出一隻小毛猴。牠長大後了得,上鬧天廷,下闖地府。在東海龍宮偷得「定海神針」,大可擎天,小可成針。他一跟斗可翻十萬八千里,牠有七十二變,變啥是啥:美女、貴婦,阿嬤,甚至鑽進人家肚子裡作怪,誰不知那是胡說八道,但人人信以為真,這就吳承恩的厲害。 老瞿的的小說也是胡說,但IQ與吳承恩相差N個十萬八千里,說出的故事連自己都懷疑。一位年輕人看我一本一本的出書,不屑地說:「你還活在北京人時代,現在的人都滑Iphone,玩line, 你j還在講盤古王故事 死定了!」我猛然驚,此生往矣!只望下輩子能仁先生將我的IQ多翻幾翻,胡說幾本比《西遊記》更迷死人的書,讓三星、蘋果老闆都上吊 。 曹雪芹也是胡說的高手,他筆下的林黛玉,讓多少登徒子發狂、發呆。曾有一癡心漢,竟然被林黛玉迷住了,茶不思,飯不想,心裡只想林黛玉。群醫束手,閻王老爺已發出十萬火急的傳票。突然出現一位「神醫」,挑選天下最醜的女人送給他作堆。他瞪眼一看,只大叫一聲:「我的媽呀!」從掙脫林黛玉的魔咒,專心於功名了。 從文學藝術觀點言,曹雪芹是超級高手,如果在今天,必然是諾貝爾文學獎的常客。但從佛教業果角度看,這就犯了嚴重的「口業」,必生生世世在餓鬼道上輪迴!再輪迴!寄語那些胡說的朋友,還是慎開「尊口」為妙!

2014年9月7日 星期日

老二之為禍大矣哉

老二之為禍大矣哉 瞿毅  四川人稱男人「那話兒」為「老二」。老二的特性猶如老鼠,嗜喜鑽洞。老鼠鑽洞就令人生厭,何況是萬物之靈的人類?因為這個洞各有所屬,亂鑽就不對,可能遭來殺身之禍。當然,也可能鑽出好運來。 一軍閥頭頭,性好漁色,養一脫拉庫小三小四,也養一群保鏢的「好小子」。有一天,他興致勃勃從外面回來,闖見他養的「俊男美女」群,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大玩起NP來。他一氣之下,就拔出腰間的兩把手槍,砰砰砰就這群狗男女送進陰曹地府。 四川赫赫有名的楊森將軍,他的小三連會計師都精算不出來,只知道他的兒子兒孫集中起來,可以編成一個營,乃至一個團。民國四十年代初,楊森已是七老八十的爺爺級了,還有一個嫩妾考上臺大,被媒體傳為佳話。 偉大的中華民國國父孫中山先生自白:愛女人甚過讀書,晚年病魔纏身還要拼死拼活娶宋慶齡。先總統蔣公,臺面上有姚夫人、陳潔如、宋美齡,也可能還有「盤後交易」。 革命元老戴傳賢先生,在日本留學時,與一東洋女子上床,一舉中的,生下一小壯丁。因他是懼內俱樂部的會長,不敢向夫人報備。好友蔣志清先生畢竟是強人,挺身而出,拍拍胸部說:「這個算我的」。這就是蔣緯國將軍的生世。 袁世凱、毛澤東,都是大大出有名的鑽客。一個鑽出八十三天的洪憲皇帝,一個鑽出「中國人民的大救星」。 接下來的登徒子就沒那麼幸運了,薄熙來鑽過不少名女人,被習近平關進大牢裡。 石油大王周永康,有四百多個女人伺候他,最後丟了官,可能還會牢裡蹲。 臺灣的施明德是玩女人的高手,許多女人都想與他較量,更有洋妞來搶一杯羹,他的厲害是沒有背罵名,還有人說他是「貞節男」。 李赦常在電視節目中暗示,他在女人面前的自信。他與名美女胡茵夢上床是一生的驕傲。 老朽有一同學,每次與他相見,他都有不同的夫人隨行。不知是他的功力深厚,抑是他身上有什麼魅力? 民進黨的張俊雄只搞過雙人枕頭,就被罵得臭頭。陳水扁之子陳致中,只召過一次妓,就被判刑,將臭名永駐。 李登輝的愛將城仲謀,曾任司法院大法官兼副院長,只攜助理王美心進Motel爽七十分鐘,被丟官。立委吳育昇與孫仲瑜偷偷情,幾乎失去立委寶座。勞動部長潘世偉,帶學生秘書進旅館,被摘烏紗帽,怎個衰字了得? 民進黨北市議員王世堅,個兒雖小,老二卻壯,與何姓女子奮戰長達八年之久,續競行力急強,臺北市選民會繼續技持這種貨色連任嗎?。 富二代李宗瑞,天賦一張好臉蛋,及老爸用不盡的新臺幣。大張旗鼓鑽洞,高等法院重判七十九年,以我國刑法最高刑度也要坐三十年。 最近馬航有位五十多歲的空服員,老二嚴重失控,竟在飛機上對三十多歲的澳洲乘客硬上弓,老闆震怒,限令到巴黎下機後立刻就滾蛋。 時代在變,老二的口味也在變,水路走多了,總覺得性趣缺缺,紛紛改走旱路。先進國家同性婚姻已成時尚,臺灣也不後人,遲早要步洋鬼子的後塵。 臺灣少子化已超越全球,若再加上同性婚姻減產,亡國滅種指日可待,老二之為禍大矣哉!

2014年8月29日 星期五

《心願》三版序:笑裡藏刀的壞人畢竟是少數

    三 版 序 笑裡藏刀的壞人畢竟是少數 瞿 毅 有一年,成大文藝社舉辦徵文,我寫了書中這篇《心願》湊數,過了幾周,我的座位上放著一塊獎牌,這才知道被選為「佳作」。 大三那年,我又想出書,就請系主任尉教授素秋為我寫序,她欣然答應:「好,我們結個文字緣。」 她接過剪貼薄翻了一下說:「你鈎選幾篇給我看好了。」我遵命選了十幾篇,讓她過目。 新學期開始,她叫我到辦公室,將文稿和剪貼簿交還我。我喜悅地打開一看, 她寫滿一張五百字的稿紙。文中敘述我退役後能進大學的可貴,勉勵我繼續努力開拓新的人生。對作品的內容說了一句:「你的文章裡全是好人。」我想這就是她對我文章的稱許吧!因此,我對師長的筆墨視為瑰寶,要出版社以真跡製版面世。但出版社竟然弄丟我部份稿件,包刮尉老師的序文,所以書沒有出成。直到民國六十四年才由「中山學術文化基金董事會」補助出版。但缺少師長那份序文總感遺憾!尤不忘老師「你的文章裡全是好人」那句話。其實,我的文章也有不少負面人物,只是我沒鉤選,老師沒看到。 文學是時代的產物,這些文章寫於民國五十年代,那時兩岸還是劍拔弩張的對立,整個社會氛圍籠罩在「反共抗俄」的意識形態下,文學的主題不能不隨之而轉。我曾見過一位頗具影響力的官方刊物主編,他明確地告訴我:「我們歡迎正面意義的文章,那些腐蝕人心的作品,寫得再好也不會採用。」 人類的文明是多數「好人」推動和打造,那些笑裡藏刀的壞人畢竟是少數。

2014年5月1日 星期四

黑色恐怖多可怕!

    黑色恐怖多可怕             瞿毅  四十三日,網路一則新聞:有世新大學廣電系主任謝旭洲,三月底在臉書上PO文:「同學們,回學校上課  吧。勇氣,如果欠缺智慧,終將流於躁進盲動;能力一旦沒有慈悲,必會帶來冷漠敵對。」這本是師長對學生至誠的期勉,卻引起學生在臉書上圍剿。 一位要申請研究所的大四學生,原請謝寫推薦信,竟因此怒批謝不懂「公民不服從」的真諦,沒有民主價值觀,直接告訴謝:「推薦信不用你寫了,我覺得你不適合。」謝一直是系上高人氣的老師,待學生如朋友。學運已過,師生情感何時能冰釋? 清華大學光電工程研究所教授劉容生在網上PO文:白狼張安樂說出社會大眾不敢說的話,打了學生一個學校不敢打的耳光。引發清大學生和校友不滿,官網緊急撤文,那是個人意見,不代表學校立場。 學生霸占立法院之後,社會充滿「造反有理」的荒謬。誰不跟著魔棍起舞,誰就成了「人民公敵」,沒人敢站出來說「人」話。到了四月一日,愚人節,才有黑道背景的張安樂挺身而出,痛批民進黨官員誰不貪污?民進黨選舉誰不買票?民進黨立委白天罵黑道,晚上喊大哥。林飛帆、陳為廷為職業學生,是民進進黨卵翼下的哈巴狗。 交大校長吳妍華向警方道歉「沒有把學生教好」,引起學生、校友的眾怒,立刻在網路上串連了六千多人,要吳校長出來「踹共」,並恐嚇將在校慶上集體抗議。吳校長只好低頭、「道歉」。臺北市民進黨議員周威佑還不饒她,竟在臉書上留言:「吳妍華,妳做權力的妓女,乾脆去給狗幹! 臺大法學院院長謝銘洋也來踹一腳:「最有資格說這句話的,是臺大法學院,我們真的沒有把學生教好,沒有把馬英九教好。」我們就要請問謝院長了,林飛帆這群渾小子,還沒有出學校就這樣膽大包天的作奸犯科,將來拿到實權,那還了得?誰敢保證他們不是大奸大惡?

2014年4月27日 星期日

我是天才兒童

我是天才兒童             洪綱廷 我,洪綱廷,在家中排行第二,尚有哥哥魁駿。 我我有叛逆性,不聽話,常惹父母生氣;我常做一些超乎我年齡的事,又被稱為天才兒童。 在課堂不專心聽課,不是東張西望,就是偷偷畫畫,老師常出一些難題來考我,但我都能答出老師滿意的答案,老師的氣就消了。 有一次,老師檢查飯盒,發現我飯盒裡還有剩餘,要我拿回去吃完再拿來檢查,我回來後,不是吃下肚子,而是倒在衛生紙上包起來,塞在抽屜裡,再拿去 應付老師的檢查。 我平常考試的成績並不好,常被老師緊迫盯人,我有點煩。但我正式考試時,就福至心靈,答案便從我腦門汩汩而出,雖不是全班、全年級最高分,但總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勝過不少用死功的同學。 有時考卷發下時,老師將我的分數算多了,我立刻去找老更正。同學都說我是傻瓜,多分不更好嗎?我的想法不一樣,那不是我該得分就不該得。如果老師給我算少了,那是我該得的,我就據理力爭,這樣才公平。 有位同學說代課老師是「大胖子」。我馬上向訓導主任報告,訓導主把那位同學叫去狠狠罵一頓,很多同學都怪我多管閒事,但我認為他不尊敬老師,應該挨罵。 我到校外參加比賽,都是隨興而為,不必事前準備,但都能拿到好的成績。如壘球投球、立定跳遠比賽,都得到第一名,英文演講比賽,第二名,不錯吧! 有次,我參加廣播電臺的才藝競賽。其實,我根本沒什麼才藝,只有臨時抱佛腳而已。我家中雖有鋼琴,但從來沒學過,曲譜也不認識,我只請媽媽彈給我看,我看著媽媽手指的跳動,就看出了門道,一夜之間就學會一首曲子來應付。另外是環保創意,我和爸媽找了用過的咖啡色紙箱,作成衣服和車子。我就扮成聖誕老公公推著車子出場,贏得一陣熱烈賞聲。主持人機智問答:「你這車子作什麼用?」我隨口而出:「我要載著全香港的人環遊世界。」又引爆一陣掌聲。最後是講笑話,爸媽一直問我:「講什麼?講什麼?」我總是回答『保密保密。』我真到最一分鐘才敲定,用廣東話講《送炸彈給老爺爺的故事》: 一個住香港的小朋友,向住上海的老爺爺寫了一封信:「老爺爺,聽說您生病了(病字不會寫,用○代替),我從香港寄上炸雞和泡菜,(雞和菜不會寫,也用○代替)請您老人家盡情享用。」老爺爺收到信後,打開一讀,竟把○當蛋讀。全文就成了:「老爺爺,聽說您生蛋了,我送上炸蛋和泡蛋,敬請您老人家盡情享用。」再引爆一陣掌聲、笑聲。…… 我原以為只是吊車尾,竟然名列第二,實在出乎我和爸媽想像之外。

2014年4月20日 星期日

禍臺四大惡寇

禍臺四大惡寇 林飛帆這群黑心小鬼,竟將國民黨立委張慶忠、林鴻池、林德福、吳育昇等列為「國會四大寇」。這四位委員因積極主導「服貿協議」通過,這是為臺灣經濟注入活水,為臺灣帶來希望,卻被一些黑心小鬼顛倒是非的無端誣衊,天理何在?老夫不得不揪出王金平、林飛帆、陳為廷、妖西為「禍臺四大惡寇」 三一八民進黨立委開門揖盜,引進無法無天的黑心小鬼,還甘願屈居端茶送水的看門狗。這般渾小子能在立法院盤踞、橫行二十四天之久,那就是王金平所造的孽。因他握有立院警力使用權,他若不點頭,誰敢批逆鱗? 這群黑心小鬼,自以為是社會正義,愛臺灣;其實,是自掘墳墓,害臺灣。今天是全球化時代,連鐵桿共產主義國家的北韓,也要找出海口透透氣。這般傢伙卻自築籓籬,作陷井之蛙,要悶死臺灣人。 美國亞太助理國務卿羅素說:「美方歡迎馬政府推動兩岸關係的卓越進展。」又謂:「希望反服貿學生及示威團體能負責任使用自由,文明、和平地示威。」 新加坡總理李顯龍也說:服貿不過太可惜。 臺泥董事長辜成允說:「反服貿癱瘓國會是臺灣民主的最大諷刺。」「我們應與世界交朋友。」 這般傢伙高喊捍衛民主,卻不容他人置一言,其行為倨傲粗暴,形同強盜土匪。「寇」不足形容其罪孽深重,故特在寇之前加一「惡」字。

2014年4月12日 星期六

今天的大學生能值22K嗎?

     今天的大學生能值22K嗎?                   瞿 毅 據媒體報導,今天入大學的最低門檻為七分,果真如此,隨便找一個知盲的人來考試,便可能蒙個十分、八分的。我想可能還有方便之門,什麼分數也可入學。 十多年前,陽明大學神經科學究所教授洪蘭女士,去臺大校園訪視。見到學生上課時,不僅珊珊來遲,進到教室之後,並不靜心聆聽授課,而是打開Notebook上網,或戴上耳機欣賞音樂,更有大剌剌猛啃雞腿,全然無視於臺上老師口沫橫飛的存在。洪教授將她所見所聞寫成文章,發表於報端,引起社會上有心人的慨嘆:我們未來的主人翁怎麼了? 但這般啃雞腿的「主人翁」,不但不知自省,反而廣招媒體人,開了一個盛大而隆重的「力挽狂『蘭』」記者會。主持人把洪教授冷嘲熱諷一番之後,男男女女大排一條長龍,面對記者鏡頭,人手一隻肥大的雞腿,齜牙裂嘴地啃啃啃!這恐怕也是臺灣獨有之光吧! 再說一○二年臺大的開學典禮吧!入學新生有兩千多人,參加典禮者六百餘人。校長在臺上殷殷期勉,臺下的學生猛滑手機有之,猛啃雞腿鴨腳有之,與姬旦先生攀交情有之,閒話嬉笑、你濃我濃有之,就是沒人聽校長語重心長的叮嚀。這次學運中,臺大的「雞腿鴨腳」族絕不在少數。 老夫一晚輩,曾在不惑之齡考進中部一所國立大學研究所。她選課那個班級,竟然常有人躺在地上悠遊自在滑手機。老師不聞不問,因為學生要為老師打考核分數,得罪不起,保飯碗比上課秩序重要。每堂課上到一半,就有人敲桌子催老師下課。敲的人多了,老師只好從「惡」如流,收起書本回家,學生報以熱烈掌聲。怪不得這次學運風起,大學校長都龜縮在辦公室坐觀風向,沒有一個像黑道大哥張安樂那樣挺身而出說句公道話。 至於那些末段班鴉鴉烏的私立學店,更是不堪問聞。博士、碩士生僱槍手寫論文已不合時宜,新趨勢是BOT外包,乾淨俐落。有朝一日,財神降臨,我老夫中了大樂透,也外包一個博士來光宗耀祖。

2014年4月9日 星期三

王金平終於出賣國民黨

王金平終於出賣了國民黨 瞿毅 四月六日上午十一時,王金平在民進黨徒及國民黨副院長洪秀柱、黨團總召林鴻池、副秘書長費鴻泰陪同下於法院外召開記者會:「兩岸協議監督條例,尚未完成立法之前,不會召開黨團對於服貿協議的任何協商會議。」這無異給「服貿」敲響了喪鐘。先立法後協商,以目前民進黨逢馬必反的氛圍中,要想通過「兩岸監督條例」,有可能嗎?除非全照民進黨的版本通過,那就綁死臺灣。以後,哪選能簽定什麼兩岸協議? 王金平這一招,正是民進黨所想要的,他只不過當個傳聲筒而已。王金平曾呼籲「朝野應團結在馬總統領導之下」,他自己卻背離自己黨的總統,跑去抱民進黨的大腿。他常自居「國民黨的永久黨員」,國民黨有這樣吃裡扒外的永久黨員,豈不永不翻身了? 王拐騙洪等去立法院外看抗議的學生,到了現場,早已準備好發言臺,柯建銘拍拍王的肩,林飛帆遞上克風,顯然,他們事先咬過耳朵,而設下陷阱,讓國民黨這些傻瓜往跳。林鴻池只得無奈地表示「錯諤」。洪秀柱面子掛住,偷偷閃人。費鴻泰後知後覺:「有被出賣的感覺。」 國民黨一些幼稚之輩,一直把王金平當好人頂著,總有一天會被出賣,還願為他數鈔票!。

2014年4月4日 星期五

大學校長請勿助長亂源

大學長請勿助長亂源 瞿毅 昨日電子媒體報導,東華大學校長首先站出來支持學生運動,接著又有五十二所大校長揚言相挺,更有研究所所長宣布停課一周,讓學生無課業之虞去胡作非為。 老夫不禁要問,這些頂著高級知識分子榮耀的頭頭們,到底是無知,抑是別具用心,想搞垮臺灣? 稍目光者都知道,今天是全球化的時代,臺灣焉能關起門來做皇帝?李登輝、陳水扁掌權時,嚴重的意識形態作崇,猛搞兩岸對立。韓國產業卻趁機會打入大陸市場,很快闖出響亮的名號,韓貨暢行天下,「三星」電子就是這樣搞起來的。當臺灣自許為亞洲四小龍之首時,韓國算老幾?如今韓國已不把臺灣看成競爭的對手,他們的雄心是拉下日本鬼。臺灣的壯志則是打趴馬英九! 「服貿協議」本是有利於臺灣,卻被一此無恥自私的政治垃圾硬是顛倒黑白,不顧未來臺灣的生存,毫無理性地暴力杯葛,扭曲成洪水猛獸,危害臺灣。最近又有一群無知的小「丘九」,以土匪的行徑霸占立法院、打砸行政院,要脅馬政府「退回服貿」,簡直是「禿子打傘,無髮(法)無天。」的野蠻。 「服貿協議」究竟是西米碗糕?我們聽中央銀行總裁怎麼說:大陸對臺開放八十項產業,其條件均優於WTO(世界貿易組織),而臺灣對大陸開放六十四項,僅十九項優於WTO。迄今有四九五件陸資企業來臺,陸幹僅有二六四名,僱用了九六二四臺灣員工,一陸幹為臺灣帶來三十六.五倍的就業機會。他又說:服貿沒過,貨物也絕過不了,一旦貨物也受阻,則人民幣離岸市場亦全都會卡關。更直言,如果大陸與韓國先簽成FTA(自由貿易協定),韓國的面板業銷售到大陸可免稅,我們沒有簽就要付五%的關稅。臺灣的面板業怎麼跟韓國競爭?我們將有十萬人失業。如「服貿協議」通過之後,也有助於臺灣加入TPP(跨太平洋夥伴協定)和RCEP(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臺灣可融入世界經濟。 媒體報導:去年臺灣出超總額為美金三三一億,出超大陸有七七○億美金,如果兩相沖銷,臺灣出超不是負成長四百億美元?至去年為止,陸客來臺逾八百萬人次,創一千三百多億外匯收入。老夫於春節期間,陪舍弟旅遊臺灣南北,所到之處,盡是鄉音盈耳。如果沒有這些人潮帶來的錢潮,臺灣將有多少觀光產業會熄燈?臺灣的GDP將更慘不忍睹!我們拼命埋怨薪資低,就業難,「退回服貿」豈不是雪上加霜?那些放不下奶瓶的混小子要想清楚! 大學校長應把學生教好,而不是縱容學生去「作奸犯科,危害社會。

民進黨別名「黑金黨」

民進黨別名「黑金黨」 四月一日臺北街頭出現另一種聲音:學生占踞立法院是土匪行徑,警察不立即驅離,不以現刑犯逮捕就是贖職。 這群學生高喊「程序正義」,他們霸占立法是程序正義嗎?警察行使公權力他們喊暴力,他們砸官府,毀公物不是暴力嗎? 學生叫囂「退回服貿」,可曾想到有更多的人「要工作」、「要生存」、「要服貿」嗎? 學生們占踞立法院附近的街道,附廷的居民回家他要檢察身分證,這是不是妨礙人生自由? 國民立委進立法院開會,民進黨立委從電梯出口就開始阻擋,這不是半路搶劫嗎? 張安樂領著群眾高喊:「黑金黨、黑金黨、黑金黨……」氣勢磅礡,聲震天地,一掃數日來臺北天空瀰漫的妖氣。接著他又指向民進黨的立委群質問:『你們哪一個沒有貪污,哪一個沒有買票?你們白天罵黑道,晚上喊大哥』。他在政論性節目中直指柯建銘、徐國勇、王世堅就與黑道掛鉤,並利用黑道助選。他見王世堅在亂蹦亂跳叫罵,他回應:「王世堅不要像一隻猴子。」 張安樂指出陳水扁家族貪污有誰不知道?他又叫陳其邁去管好他的爸爸。民進黨的官員貪污一脫拉庫,如周柏倫、顏萬進、吳乃仁、郭瑤琪、李文忠、彭百顯、蔡煌瑯、蘇治芬、陳明文、張花冠等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蘇貞昌有句經典名言:「(謝)長廷兄,轉移焦點並不能改變你涉案的事實。」謝長廷涉什麼案,誰敢問?試問就是政治迫害。 民進黨人犯案,雖然有部份獲判無罪,這並不表示他無罪,很可能是承審法官另有立場,不然,就是找對了關說人,像柯建銘找上了王金平,一通電話就OK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