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昇華

生命的昇華
瞿 毅
　　　──讀周仲初先生《辛亥革命知多少》
周仲初先生年高九旬，精神矍鑠，筆耕不輟，自《大陸采風》在臺灣出版之後，接著又在成都出版《春晚吟》第一輯。今逢辛亥革命一百周年，海峽兩岸有盛大慶祝活動。周先生將他年論述辛亥革命之鴻文輯成《辛亥革命知多少》一書，列為《春晚吟》第二輯。
此書分歷史、典範、政治、文學四單元。顧名思義，「歷史」就是發生在革命過程中的歷史事件，「典範」是指革命先賢「大志、大仁、大勇」的犧牲情操，可作後者典範。「政治」論中山先生治國藍圖和理想。「文學」包括周先生自創的詩文，及先烈先賢的詩文楹聯等，皆為擲地有聲之傑作。
周先生雖非治史專家，但飽讀古籍，精進用功，精考證翔實，可補正史之不足。孫先生親撰的《祭黃花崗烈士文》在兩岸出版界最具權威的《孫中山選集》、《國父全集》均付闕如，獨周先生取得，多麼珍貴。中山先生遺囑，一般認為是汪精衛執筆，周先生探索出雜音，未必如是。筆者亦聞紀錄《三民主義》的黃昌穀先生稱另有起草人。孫先生就任臨時大總統盛典，作者以細膩之筆描述生動，躍然紙上，非親臨其境者不為功。孫先生就職當天下午險遭刺殺，也是聞所未聞。如毛澤東曾代理過國民黨的中宣部長，亦少有人知。
周先生是踏實的文學評論家，對「一代詩人楊滄白」的詩有「入木三分」的剖析，鄒容《革命軍》的內蘊有淋漓盡致的發揚。孫先生的建國理想有深入淺出的闡釋，張顯出孫先生的高瞻遠矚。
辛亥革命結束了中國兩千餘年君主專制政體，開創亞洲民主共和國先河。延續下來的八年抗戰，驅逐日帝國主義，解除百年枷鎖的不平等條約。不幸國共內戰將中國均分為二，各據海峽一端，如今發展出各具特色的政權。大陸在改革開放後，著力於經濟資源的開發，卓然有成，超英趕日，躍進到世界第二大經濟實體，十年二十年之後，必然「東風壓到西風」，而成為世界「獨強」。
一九四九年蔣介石帶著一群殘兵敗將到了臺灣這個小島，兢兢業業，艱苦奮鬥六十餘年，打造出另一特色「民主社會」，這將是未來中國人追求統一的標竿。
毛澤東曾說：「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革命是要砍頭的，革命的成功，是成千上萬的人的人頭換來的。中山先生領導的革命第一個人頭落地的是陸皓東先生。正常行刑，刀起頭落，倒也爽快，但陸皓東是被凌遲的，是被一刀一割死的，能不令人毛骨悚然，全身雞皮疙瘩。同盟會會員徐錫麟起義失敗，他心肝被挖出來當祭品而後作下酒菜，何其殘忍？響應徐錫麟的鑑湖女俠秋瑾女士，也是被酷刑折騰而亡。清廷還想誅連全家，但他們聞風而遁，直到滿清覆滅才敢現身。
犧牲最慘烈的是三二九之役，八十六人埋骨黃花崗，通稱七十二烈士。留日學生陳文華以手寫血書數封，抗議帝俄不撒軍東北，繼又反對日本政府仰清廷鼻息，限制中國留學生的革命行動而跳海殞身。《蘇報案》爆發，章太炎被捕，鄒容情義相挺，自願入獄陪監，最後病死獄中。清末改革派的六君子之一的譚嗣同，戊戍政變失敗，他本可從康有為、梁啟超等避難海外。但他認為「各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今聞中國未聞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國之不昌也。有之，請自嗣同始。」束手就縛，命歸黃泉。
孫中山領導革命，也是提著腦袋耍，清政府布下天羅地網捉拿他，倫敦謀難，顯遭險遭誅滅。宋教仁因堅持理想，血染上海車站，陳英士的頭，也是張宗昌這個混球拿下的。
但他們生命的殞落，卻換來民族的新生，光躍史冊，誰曰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