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5日 星期二

《新聞照妖鏡》之六

《新聞照妖鏡》之六
◆ 李登輝沒有用自己人嗎?
馬英九提名賴浩敏為司法院長、蘇永欽為副院長,不甘寂寞的李登輝又在胡說八道,謂馬英九只用自己人。
請問老番癲,你沒有用自己人嗎?連 戰、黃昆輝、王主文、劉泰英、簡又新、陳哲男’ 謝深山等一拖拉庫,是誰的人?就因你把謝深山當自己人,排斥林志嘉,才讓光頭蘇有機可乘,就因你把連戰當自己人,排斥宋楚瑜,國民黨才失去政權。古人不是說過嗎:「外舉不避讎,內舉不避親」,只要是人才都可舉,何分你我?。
◆李登輝人老了就變壞了
龍應台在《大江大海》第六部福爾摩沙少年一則云:一九四六年夏天,「自由輪」自日本載著一批臺灣人回臺,船抵基隆港,在舺板上看到成批的中國軍人,在地上吃飯,蹲著、坐著,在這些看慣了日軍的臺灣人眼中,這批國軍看起來裝備破舊,疲累不堪,儀態和體格看起來特別差。甲板上的臺灣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批評,露出大失所望、瞧不起的神色。……這時一位二十三歲的青年立刻站出來說:「國軍在這樣差的裝備條件下能打贏日本人,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我們要用敬佩的眼光來他們才是啊。」
這個青年人就是李登輝,他從日本回臺讀書,他多麼了不起能為國軍說句公道話。他後來當了中華民國的總統,國民黨的主席,享盡了國家的資源,卻反臉不認人,謂國民黨是外來政權,現在已到入土之年,還在妖言惑眾:棄馬保臺,搞垮國民黨,這是多麼不可思議,二十三歲時良知被狗吃了。
◆ 龍應台應知足
龍應台在北大演講,說他父親十五歲從山上下來,考進國民黨的憲兵隊,便誤上賊船,來到臺灣。像受到天大委屈,國民黨很對不起他。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如果令尊不遇到國民黨招兵,留在家鄉作個農夫,仰不足以侍父母,俯足以蓄妻子,到「災難年」可能一命嗚呼。要不然到朝鮮做了遊魂。今天還有龍應台在北大侃侃而台灣「美麗島」事件嗎?
如果龍應台生活在潤之先統治之下,還敢點燃燎原的「野火」嗎?
妳這次在北大戒慎恐懼發聲,就千思萬謝;妳在臺灣肆無忘憚大鳴大放,還罵白色恐怖,有種就到北京去大叫赤色恐怖!
◆ 人之異於禽獸幾稀矣?
九月三日報載一則社會新聞,十二歲少女的父親去大陸找工作。被張姓乾爹,亦父親以前的老闆猥褻。父親從大陸回來,向警方報案。由張姓男子的同居女友從中協調,以三十萬元達成和解。
這位父親拿到錢之後,竟辣手摧花,把自己的骨肉當洩慾器。還逼女兒去「自首」,說自己是誣告,並幫助張姓男子如何逃避法律?天下有這樣的父親嗎?  
   ◆出家人與政治人
九月三日晚,陳文茜在東森財經台主持節目,訪談星雲大師。陳文茜首問星雲來臺時是否被關?
星雲答:「關了一百多天,也有關兩百多天的。」
陳文茜問。「據說你們那一批人中有匪諜,幾人被槍斃?」
星雲大師卻答以:和尚不會當匪諜。
陳文茜又問:「你在大陸也被關過?」
「是,被關過幾次。」
陳文茜像挖到寶似的,迫不及待的問:「誰關的?」
星雲輕鬆的回答:「那是過去的事了,不再談了。」
曾有一政治人物在電子媒體上暢言:「二二八期間,我在高雄火車站附近看到軍隊用機關槍掃射看無寸鐵的雄中學生,學生一排排倒下去……。」稍具軍事常識的人當知道,在那樣危的情況下,逃命都來不及了,還有心情輕鬆觀戰?
◆ 海珊絞刑,小布希應受凌遲
八月三十一日歐巴馬宣布,美國在伊拉克的戰鬥任務已結束,伊拉克的未來將由伊拉克人民決定。
二○○三年入美國入侵伊拉克,多數國家都反對,小布希硬說拉克擁有毀滅的生化武器,還拉聯合國來背書,最後硬把英國拉下水。憑英美兩國絕優勢武力,摧枯拉朽把伊拉克佔領,獨夫海珊絞死,但什麼武器也沒找到?只徒顯白種人的狂妄自大,老子要怎麼幹就幹怎麼!
在這場戰爭中,美國耗費一兆以上美元,死亡四千四百二十七人,受傷者三萬多人,伊拉克死亡十餘萬人。美國鬼子一天到晚叫囂人權、人權!其實,真正摧殘人權的兇的手正是美國。海珊再怎麼草菅人命,誅除異己,也不可能在七年之內殺害十幾萬人。海珊被處絞刑,因此,布希則應凌遲。
   ◆臺灣的司法真會開玩笑
前段時間,高院有三名法官因收賄而縱放一審判十二年徒刑何智輝。接著先後有三名法官將三名色狼性侵六歲、五歲、三歲幼童判無罪。再有鄭振球為罪大惡極之陳水扁脫罪,人民對司法失去信心,輿論一片指責之聲。更有網友號召二十七萬人擺免枉法的法官,法官似乎成了過街老鼠。
九月八日上午,高院來一個大逆轉,你們說我判輕,我就重判給你這些龜兒子瞧瞧。於是從冷凍庫裡抓出十幾年前中藥商行賄舊案,將兩名現任立委,六名卸任立委開鍘:邱垂貞一審八年,二審十年。廖福本一審八年六月,二審未加重。以下六人一審無罪,二審重判:李俊毅七年六月,陳鴻基七年二月,趙永清八年,林光華八年,許舒博七年六月,馮定國七年二月。
不知法官的天秤在哪裡?還是全憑老子高興。
◆民進黨像黑幫
臺南市長許添財說「政黨幫派化」。英文蔡曰:民進黨像「丐幫」,很團結。馬不知臉長,幫主蔡英文在陽明山有豪宅,銀行存款數億,祖墳佔地千餘坪。陳水扁也當過幫主,海角數十億,豪宅數棟。蘇光頭、謝長廷、游錫堃都當過幫主,他們一個個都肥得滴油,那裡像丐幫?
不錯,民進黨很團結,但不是團結為人民做事,而是團結為人民的財產。吳淑珍、陳水扁自不用講了,等而下之的馬永成、邱義仁、吳乃仁、徐志明、林國慶、顏萬進、侯和雄、郭瑤琪、林陵三、李界木、林忠正、謝長廷、許添財、許陽明、張俊宏、蘇治芬、陳明文、高志鵬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蘇貞昌自稱貞烈女,只拿了中藥商十萬元而已。拿錢不在多少,而在該不該。女人只要跟男人上了床,就算失節。
五都選戰開打,這般傢伙又群集起來,搶這塊禁肉。
◆ 林火旺刀刀斃命
以打馬英雄自豪的臺大教授林火旺,在談話性節目中說:「要是我是郝龍斌,我就自動退選。」又說:早在「花風暴」之前,就有熟悉選情的朋友告訴他,郝龍斌絕對選不上,知道郝周遭狀況的人,都知道郝沒有辦法解決問題。
郝龍斌本已被民進黨打趴在地,再經林大教授補上一刀,已血流滿地。
去年,林教授曾在全國教育會上痛批:臺大學生「缺乏思考能力,就像混吃等死,只剩下聰明,跟動物沒有兩樣。」天啦!原來臺大出來的竟是一群不會思考的動物?
去年八八水災,林火旺向媒體爆料,行政院秘書長薛香川與災民同甘共苦,而是躲在家裡與家人同吃八八大餐。又爆,小林村居民遭土石流活埋,長劉兆玄卻在美容院享受指膚之樂,太無同理心了。
多厲害的刀法呀!夠狠。
◆ 楊秋興要注意陳菊惡搞
楊秋興參選大高雄市長,民進黨視他如寇讎。近日又到處謠傳楊秋興拿了國民黨及義聯的錢。
楊秋興自己也說,他聽到的是國民黨拿一億,選前四千萬,後謝六千萬,「選舉不要這樣惡質化,何必用這種奧步?」楊秋興質疑這些謠言是來自陳菊的外圍團體。
真是一針見血,只有陳菊這樣的奧步,上次她僥倖的當選還不是奧步來的嗎?楊秋興要嚴防陳菊惡搞。
◆ 人家為當然要倒揹手撒尿了
今年是抗戰勝利六十五周年,臺灣的執政者不敢居功,老共就不害臊,硬說八年抗日血戰全是他們打的。
人必自侮而人侮之,今天的執政者,不敢提領導八年抗戰的領袖,人家當然不承認抗戰是國民黨打的。曾有蔣介石的子孽孫將他與西特勒、史大林、毛澤東並列四大殺人魔王,國民黨的徒子徒孫不敢挺身而辯,可能在暗中鼓掌呢!
近傳故宮的翠玉白菜成了遊客搶手貨,我們想過沒,這些珍寶若不是當年蔣介石下令運臺,我們只有遠涉重洋到北京欣賞了。
許多所謂鳴嘴,常以罵蔣介石為得意,聲音越高亢越有賣點,若當年蔣介石不來臺灣,你們敢去天安門鳴嗎?
你們既不尊重抗戰的領導人,人家當然不尊重抗戰史實了。
◆ 老共把統一大業從根做起
大陸自這學期開始,國小一級年的課本出現《歡迎臺灣小朋友》的課文:
一隻船,揚白帆,飄呀飄呀到臺灣。
接來臺灣小朋友,到我學校玩一玩。
伸出雙手握一握,熱情話兒說不完。
這是多麼熱情溫馨的詩篇,讓人感動。由此看出大陸當局的用心,把兩岸統一的大業從根作起。
日本在侵略中國之前,先灌輸小朋友去中國吃水蜜桃的概念。這些人長大後就雄心勃勃,把中國征服過來,豈不世代子孫都有水蜜桃吃嗎。老共與東洋鬼子玩同樣的戲。
◆ 李登輝害死兩條人命
九六年三月中共向臺海發射飛彈,李登輝預言雲言神準:「免驚,那是空包彈。」就一句話害死兩條人命。
這個情報是中共解放軍劉連昆少將提供的,他是臺灣在中共內部策反最高層級的軍官。中共見李登輝知道砲彈是假的,就逐級追查劉連昆。當年八月劉連昆與另一名牽線人邵正宗同時槍決。
中共想以演習為幌子,若選出不是他們所期待的人,就改為軍事行動。軍情局還派人到美國溝通,美國亦來對臺海進行實地勘察,發覺茲事體大,即派遣尼米茲和獨立號靠近臺海,以阻止衝突。再向北京施壓,中共才讓步:一、飛彈不飛越臺灣本島上空;二、海、空軍不超越臺海中線;三、登陸演習,不實際佔領臺灣所屬島嶼。
如果劉連昆不事先提供這些情報,李登輝當選,保證北京不滿意,後果將不堪設想。劉連昆救了臺灣,李登輝不但不心存感繳,反而斥為「栽贓」。
◆ 天下最幸福的人
南懷瑾在《列子臆說》一書中說:天下最幸福的人,就是不要出名,誰也不認你。一有知名度,大家都了解你,認識你,那是最痛苦的人,他將成眾矢之的。一有缺點大家都來挑。如果不出名,沒有地位,他可以在地上打滾,睡大覺,誰也不管他。
在臺灣這個畸形的社會,只要你沾上政治,你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像馬英九剛上臺提名張俊彥為考試院長,黑函如雪片飛來,輿論一片撻伐之聲,他一宣布放棄提名,立刻成了清高的學者。楊秋興幾次被《遠見雜誌》選為五星級的優秀縣長,一旦宣布競選大高雄市長,就成了罪人,被昔日共同打拼的同志罵得狗血頭,連祖宗八代也難倖免。馬英九也是如此,一天晚到都是被人罵,何必要幹那勞什子的總統,應該想到南懷瑾先生所,不出名是最幸福的人。
◆ 臺灣恐族群不衝突
新加坡曾被民進黨執政的外交部長陳唐山罵為「鼻屎大的國家」, 種族卻很複雜,有華人,馬來人、印度人,其中華人占七成五以上。李光耀的治國理念特別重視族群融合,政府在立法、制度和生活等各方面細節,都顧慮少數族群權益。他們使用的語言,中、英、印、馬來語並行。國家慶典,一定有馬來或印度節目,電視臺也一定有馬來或印度頻道。一個社區或大樓,華人、馬來、印度人都不能超過一定比例。他很擔心,未來的年輕人追求政治開放,必會開起族群政治的大門,將撕裂社會,失去凝聚力,無法使國家進步。
李光耀說:有新加坡贏得選票的最好方式,是告訴選民「我們是華人,他們是印度人、馬來人,所以請你投我一票」。在臺灣剛好相反,執政者帶頭叫囂:「臺灣人投臺灣人。」所以,臺灣的民進黨惟恐社會不撕裂,惟恐族群不衝突。
◆ 陳菊應是現刑犯
今年凡那比颳風來襲,給南部帶來豪雨,高雄市損失嚴重,有市議員指出陳菊市長應負全責。陳菊說這是二百年來的雨量,人力無法抗拒。再者,中央應負百分之八十的責任。另外是高雄縣的洪水向都高雄市流來。高雄市不淹水才怪呢?高雄縣長楊秋興說水當然往下流。
陳菊真不害臊,把一切責任推得清潔溜溜,表示自己無愧為天,無怍於地。陳菊可別忘了:「人民受難的地方,就是政客犯罪的現場。」  
◆ 民進黨應是共犯
陳水扁九月十五日上午在臺北地院上供述,「二次金改」收到國泰四億、元大二億是政治獻金,而不是賄款。陳水扁又說,這些錢都是經過民進黨中央黨部開收據,黨抽百分之五,百分之九十五才由他全權使用。
有記者去問民進黨發言人蔡其昌,無奈地表示,相關問題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他們過去的回答,幫盼民進黨的人很多,陳水扁只是其中之一,可見他們是共犯結構,最近,扁政時期的行政院副院長陳景峻貪污被起訴,又可再見民進黨完全是一個壓榨民脂民膏的黑幫。 
◆ 蘇治棼逼企業自殺
最近六輕接連發生公安事件,雲林縣長蘇治棼抓住機會,領導麥寮居民抗爭,還向行政院叩頭,要求臺塑在二○二○遷廠,臺塑慌了手腳,趕快拿錢消災,每戶七千二百元。蘇治棼除撈到政治資本,必也有臺面下的交易。
高雄縣長楊秋興卻卻說:「在經濟與環保之間取得平衡點,是施政最高目標。若不幸發生公安事件,政府應該居間協調、督促讓事情圓滿解決,而不是縣政府、縣長帶頭抗爭,「漫天喊價」。政府也要站在企業立場,讓企業生存,若逼在二○二○年出走,這就是逼企業自殺。 
民進黨的邏輯是企業自殺了活該,只要民進黨能活就爽。像民進黨為了幾根空心菜猛打花博,無非是為了蘇貞昌能當選就得了,花博趴了,臺灣垮了,管他個球! 
◆ 曹興誠好像政客
聯電榮譽董事長曹興誠,因和艦案而被起訴,第一審獲判無罪,檢察官不服,再提起訴,二審又獲判無罪。曹興誠立刻透過律師表示,「審判品質仍有相當水準」,對合議庭沒有因他不合作而不挾怨報復表達敬佩。
這很像臺灣的下三爛政客,只要判他有罪就是司法打壓,反之則是司法公正。曹興誠被起訴之後,就有大動作反擊,謂司法是「絞肉機」,到各種場合演講,砰擊司法亂搞。
司法公正與否?不是對己有利就公正,不利就不公正。苗栗何智輝送了紅包獲判無罪,他不也喊司法還他清白?還有誰知司法不公?
曹興誠應捫心自問,當初是否有動機投資和艦?是否派了聯電的人去和艦?只要有這個意圖,且已派了小貓兩三隻去和艦?縱然證據不足,在良心上也是犯罪。你畢竟是高科技的頭頭,跟政客不一樣。  
◆ 陳菊故技失靈  
這次凡那比颱風,高市受災嚴重。陳菊以為先喊先贏,第一時盼就把百分之八十的責任推給中央政府,剩下的責任就怪雨量創兩百年來新高。如果照過去民進黨的文化,她的話一出口,接著就有地下電臺,鄭弘儀、金恒煒、李鴻禧這般傢伙來接招,硬把白的說成黑的,好欺騙的臺灣民眾,就真以為是無能的馬政府所為,陳菊一點責任也沒有,她可穩坐下一任市長。 
可是高雄市民學乖了,他們發覺,不該淹水的地方淹了,下游沒有淹,上游的反而淹了,誕其中必有原因。陳菊起初一副高姿態,近日情況不妙,又回過頭來對市民一再道歉,那已經遲了,如果陳菊真是聰明人,應辭以謝罪。  
◆ 民進黨老鼠生兒會打洞
民進黨立委余天口無遮攔,胡說八道。上次選總統時,他跟謝長廷站臺,說馬英九有美國綠卡,馬英九告上法院。余天原本要認罪的,法官暗示他這是要判刑的,余天才勉強拗下去。後來法官也許覺得余天剛從演藝圈踏入政治,良心未泯,判他無獲釋。余天豎起大姆指誇讚:「法公正」。
後來又在陳水扁趴趴的場子裡高叫:「情願有貪瀆的總統,也不要有無能的政府。」遭來一政唾罵。
最近他為民進黨臺中市議員站臺,他那張嘴又作怪了,說胡志強的夫人邵暁玲是:「一隻手,頭腦也不清楚,胡志強回家照顧太太吧。」引起殘障團體譴。事出必有因,有這樣文化的黨,必然孕杸出這樣的黨員。就「老鼠生兒會打洞」的道理一樣。
              

輪回的故事

■ 輪回的故事
佛教相信輪回,生命無限,人死之後必轉到另一世界,變人、變鬼、變畜生,就看這一世的業力如何?據說,緬甸的人多知道生前的事,能找到原來的老家,回憶從前喜歡的事物。

禪宗五祖弘忍前生是破頭山下的栽松老人,他仰慕四祖道信,乞求拜師門下。道信認為他年邁不堪造就,叫他來生再來吧!老人就下定決心,投胎轉世。恰好看到溪邊有一位浣紗姑娘,即上前請求說:「姑娘,我能借你家一住嗎?」
姑娘回答:「我不能作主,你去請求我的父兄。」
老人進一步說:「你必須先答應我,我才去請求他們。」
這位姑娘見天色已晚,就答應他留宿。說來奇怪,這位姑娘回到家裡,竟然懷孕了。十個月後,生下白白胖胖的男嬰。這位未婚媽媽認為是不祥,就把他丟在河中,被人撈起收養。長大後不知其父母,鄰里叫他「無姓兒」。
他自幼聰明伶俐,活潑可愛,到六、七歲時,他前世見過的道信經過他家,無姓兒像見到離別多年的親人,熱情地上前拉住禪師的法衣,要求收他為徒。禪師摸摸稚齡幼兒的頭說:「你年紀太小了。」
小兒竟說:「師父,前世你嫌我年紀大,現在又說我太小,究竟何時才能出家?」
禪師忽有所悟,趕忙問:「你姓什麼?」
小兒回答:「我以佛為姓。」
道信見這樣小的年紀,就有如此大的口氣,必是三寶龍相,就收之為徒,後來成了他的傳人

理學家王陽明倡「知行合一」論,為蔣介石先生所景仰。他有一次到金山寺朝拜,看到一切景物似曾相識,走到一間緊閉的關房,要求知客師打開一看,竟然發現坐化在蒲團上的老和尚和自己模樣完全一樣,再抬頭看到牆上題的詩還閃著墨光,入神地念著:
五十年後王陽明,開門猶是閉門人;
精靈閉後還歸復,始信禪門不壞身。
王陽明讀完後,又在金山寺留詩為證:
金山一點大如拳,打破維陽水底天;
閒依妙高台上月,玉簫吹徹洞龍眠。

文學名家黃山谷先生,前生是女性,為虔誠的佛教徒。他二十六歲出任江西蕪湖知州,認識前世的母親找到舊日的家。走進前閨房,竟見桌上擺滿自己讀過的經書。在牆角發現緊鎖的大櫃子,憶起母親不曾找到的鑰匙,打開櫃子,竟是自己每次參加科舉考試的文章。他前世喜歡吃芹菜麵,今生亦視之為珍饈。為了表示孝心,還將前世母親接回家裡奉養。

北宋大文豪蘇東坡前世為五祖戒禪師。《居士分燈錄》中記載:當母親懷孕時,夢見一身材瘠瘦、眼睛眇細的出家人,後來生下了蘇東坡。數十年後坡弟蘇轍在高安為官,常和真淨、文聖、壽聰三法師論道參禪。有一天,這三位出家人同時夢見迎接五祖戒禪師,三人正在交談時,東坡剛巧來訪。他們把夢境告訴東坡;東坡回答,他七八歲時夢見自己為僧侶,往來於於陝右一帶。真淨法師趕緊接口:「戒禪師也是陝右人,晚年來遊高安。五十年前圓寂於大愚。」算起年歲來,那年東坡四十九歲。

蘇東坡的《僧圓澤傳》也記載一則動人輪迴故事。圓澤為唐代名僧,與李源相約遊峨嵋山,途中遇見一大腹便便的王姓婦女在河邊取水。圓澤預知將做她的兒子,就對李源說:我們今生緣已盡,三天後到王家來看我,我以微笑回答。
當天晚上圓澤無疾而終。三天後李源依約前往,見到襁褓中嬰兒,果然對他微笑。十三年後,李源到了杭州天竺寺,看到一個牧童騎在牛背上悠然鳴笛而歌:
  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莫要論;
  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長存。
李源聽了,高聲叫道:「圓澤禪師還好嗎?」
牧童揮手回答:「李公果然是個守信人。」又高歌一曲:
  身前身後事茫茫,欲化因緣恐斷腸;
  吳越山川尋已遍,卻回煙棹上瞿塘。
這就是「緣定三生」成語的來源,夠動人了嗎?

在美國亦有輪迴之實例。布萊恩.魏斯(BrianL.Wwiss)是美國的著名精神科醫生,曾用催眠術為凱瑟琳女士治好心理醫師無法治癒的焦慮症。他將治療過程寫成《前世今生》(Many Lives,Many Masters)一書。 他在書中說,凱瑟琳至少有八十六次轉世。她的第一次生命是西元前一八六三年,那時他是十八歲的金髮女孩,名叫阿朗達。西元一七五六年,她是西班牙女露意沙。十九世紀她是美國維吉尼亞州的奴隸艾比。二次大戰時她是飛行員,名叫艾力克。她曾是荷蘭的男子,被人割喉謀殺了。她曾是威爾斯的水手,在船上作業受傷。她曾是小孩,參加大姐的婚禮。她曾是男孩,目睹父親被執刑。
魏斯在書中說:他曾為一個五歲大的男孩催眠後,男孩說前世曾在歐州一個城市住十年,他可以詳細說出街道的名稱、家中私密、周遭人民的職業。他打電話去查,所言果然不虛。
書中又提到一個四歲的女孩,母親給她看幾枚古代的銅板,女孩居然說:「我當時是女人,你是男人,我們有好多同樣的東西。」
魏斯說,通常孩子不需要催眠也可記得前世,因為孩子的左腦尚未發展成熟,理性控制能力不夠,所以他們的記憶會摻一些前世的東西。通常父母會制止孩子不要胡說八道,整個社會也會制止他高談闊論。 

我在高登三年

我在高登三年 瞿 毅
  高登,反共的堡壘,自由的燈塔,俞大維部長眼中的鐵漢,我今生有幸,曾踩在她堅實的翅膀上榮耀過。
     ◆最後到了高登
民國四十四年初,一江山淪陷,大陳棄守。美國政府逼我放棄金馬,固守臺澎。當時世界反共意志最堅強的總統蔣介石先生卻誓言:「確保金馬」,我們部隊就在這樣的決策下增援了馬祖。
我們八十四師為國軍之精銳,是第一個接受臺籍戰士入營服役,第一個接受美援裝備的部隊。原本要去韓國支援美軍作戰,先頭部隊已打包待命,因杜魯門政府懼國軍藉此強渡鴨綠江而拖美國下水,而引來蘇俄干預,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故緊急叫停,改去支援大陳。
不料,時局變化,卻奉命沿縱貫線南下,經七畫夜,到達未曾有軍隊駐過的谷關,即今日中部的熱門觀光景點。那時可沒星級旅館,也沒所謂「三溫暖」。只有少數幾家原住民,要洗溫泉,河裡就有熱騰騰的泉水,穿條短褲就可跳下去了。
我們一切從頭作起,先沿著山邊闢出廣大營地,搭成一列列的帳棚,類似遊牧民族。剛把帳棚搭好,道路修通,突然發生森林大火,我們又成了救火隊。那時沒有消防器材,只憑人多,拿著棍棍棒棒去打火頭,快打熄時,一股熱風吹來又成燎原,追打了幾天,人力畢竟勝不了天,只能讓火自滅。
我們累得東倒西歪,長官大發慈悲,放假一天。正當我們穿著整齊,要搭團部準備的交通車到豐原、台中蹓躂時.十萬火急的命令來到,全副戰鬥裝備,連夜急行軍趕豐原。一列長長的運輸車穩穩地停在那裡,不知上級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軍機,我們不敢問。
我們擠在車箱裡,只知夢尋周公,外面的景物那管得?
車抵基隆,已是華燈初上。暫駐一所國小,伙頭爺爺已擺好飯菜。今天多了一缽香蓬蓬的回鍋肉,令人垂涎。有經驗的老兵猜想,這是出征的前兆。
果然,吃過飯,稍事休息,整隊出發,行進要肅靜,不能與民眾接觸交談。到達碼頭,瀰漫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氛。憲兵指引我們循序登上軍艦,按事先分配的位子躺下,該有個平安夜了?不料一出基隆港,就白浪濤天,船東盪西擺像搖籃,有人開始嘔吐了,滿艙裡瀰漫股一濃厚的怪臭味。食物吐光了,還埋頭哇啦哇啦吐出黃膽。連部新來的王姓政工幹事,出自富有之家,從沒有承受這樣痛苦的事,就不停地呻吟:「哎喲……哎喲……我的媽呀!」
睡在他右邊的李姓作戰官,為人強勢,認為擾亂他的心情,就馬起臉說:「你吐就吐嘛,還鬼叫什麼?再叫我就揍你!」「哎喲,我實在受不了啦!」
「受不了就跳海去!」這位幹事總算有點忍功,既沒跳海,也沒還嘴,就乖乖的認命了。
十有九人嘔,唯我獨坐一角,靜觀眾生的「嘔像」,倒也悟出一些人生的道理來。
第二天早晨已風平浪靜,我爬上舺板,看到一攤嘔吐物中片片豬肉,禁不住「哇」的一聲吐了。
從雲霧茫茫中隱約出現一些島形。這時有耳語傳來,那就是我們要去的馬祖。馬祖在我們腦海裡是模糊的名詞,只伴隨在金門之後,擔任助詞的角色──「金馬」。
我們越過馬祖本島南竿,到達第二個大島北竿。大部份人員要下船,只有我們第一營奉命不動。過了半小時,船又啟動,繞到一個面對大陸的小島停下。立刻迎來兩艘小船,每艘船上除漁夫外,還有一名友軍的弟兄。他告訴我們,這是高登島,沒有老百姓。上岸後要注意草叢中的地雷。我上了岸,暈乎乎的,只見一片荒涼景象,掃視全島,尋不到一棵樹木,我的心涼了半截,有人說這是「魔鬼島」,使人感到一股莫名的肅然。
◆ 高登島的風貌
高登古名「下目」,面積約一.三五平方公里,南北長二公里,東西寬○.九二公里,與對岸北茭半島僅九千五百公尺之隔,是馬祖防衛區的最前線。
如果從歷史尋根,元代至元十四年(一二七七)已被發現。明洪武元年(一三六八)有連江縣黃歧漁民定居。清康熙年間曾有一戶牧羊人。到民國三十八年國軍進駐之時,島上還有一座廟,並有一老人看管,但不知老人何時從人間蒸發,是羽化升天,還是入海為王?沒有人知道。
原來高登只有一連的兵力,現在增為一個加強營,無論是防禦工事、人員住處都要重新布局。
原來多住帳棚,現在必須地下化。先畫定各連級的防區,各連除負責自己防區內的碉堡、坑道、交通壕,還要分攤構築營部人員及配屬單位所住的碉堡。那時主要的工作機具就是圓鍬、十字鎬,和我們萬能的雙手。
營部幕僚人員有業務在身,不必強行工作,如想早日有個安全住所,可以在公餘之暇投入。我也屬幕僚,不工作也說得過去;但在這個緊要關頭,誰不想自己的生命先得到保障?所大家都放下士大夫的身段,拿起圓鍬鋤土,彎下腰桿挑擔?甚至營長、副營長有時也跳下坑去打氣,早已忘記階級意識了。
我們部隊的土木工程,久負盛名,駐中壢期間,為「關路闕」一帶為居民挖水塘,速度快,品質固,甚得民眾稱揚。在谷關蓽路藍縷,開山闢道,預定三個月竣工,我們一個半月就完成,令人驚異。
為了早日完工,營部還制定競賽辦法,組成工事進度評審委員會,每一週到各連驗收,評出優劣。進度超前而品質堅實者,主官記功,團體頒錦旗乙面。
為我們電臺挖坑道的單位是第二連。這個連的連長姓趙,個兒不高,他所領導的連,無論是射擊訓練、體能競賽、戰鬥演習、歌唱比賽,樣樣飆第一。他雄心萬丈,鬥志昂揚,曾立下血書,一旦反攻號角響起,他這個連一定搶第一功,曾獲師長召見勉勵。
辛勞了多三個月,第一線的防禦工事按預定進度完成,人員全部進入地下,放眼島上看不到任何地面物。
高登的早晨,雲霧瀰漫,如一襲白紗籠罩。第一道曙光投來,就看到海中的漁帆,像朵朵白蓮。傍晚的落霞,把高登打造成黃金島。漲潮時「驚濤裂岸,捲起千堆雪」,要是沒有戰爭,這兒可真是人間仙境,與我剛上岸時所見的印象完全不一樣。
誰知一場豪雨來襲,粉碎了美夢,我們一切的努力經不起大自然的嚴苛考驗,交通壕變運河,坑道成深圳,槍彈泡在水裡,更悲慘的是人員被活埋。營部的中尉秦壽情報官,就是這滂沱大雨中被奪去了生命。他剛從軍校出來,精明幹練,反應敏捷,是未來連長的候選人,前程似錦。當我們看到從泥土挖出的屍體,沒有不掉下眼淚,皇天何其殘酷?
後來得知,北竿那面也有死亡,因為那面土質更鬆軟,容易坍塌。當初忽略土質的強度,以為住在地下就安全。
由這血淋淋的教訓,上級緊急命令,凡住底地下者立即搬出,待鋼筋水泥打造的建築完成之後再搬進去。 
◆高登島的指輝官
高登島的最高指揮官是營長,官階中校,大名陳世芳,貴州人氏。軍校高材生,中等身材,目光炯炯,充滿自信,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豪情。
他帶兵的風格有類於楚霸王項羽。世人多知項羽「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陽剛,卻少瞭解他「溫柔、體貼、細心」的一陰柔。他常與士兵同爨而食,同帳而寢,士兵有病,必親伺湯藥,只帶了八千子弟兵渡江,就能開創「霸業」。雖然失敗,但後世史家都認為他才是正氣凜然的英雄,劉邦不過是無賴耍詐的草莽。司馬遷寫《史記》時,都把他定位在《本紀》,認為他才夠資格當帝王。
曾流傳一則故事,有天一位鄉下老婆婆去向項羽討還她當兵的兒子。項羽把她的兒子叫來:「跟媽媽回家去吧!」這位兒子說:「大王我現在不能離去,要不是大王幾次為我裹傷,幾次為我煎藥,我早就沒命了。」這位老婆婆只得飲泣而別。
陳營長常在深夜打著小電筒到各據點查看哨兵是否打瞌睡,入睡的士兵被子是否蓋好。天一亮,他拿著望遠鏡觀察敵方的活動,發現有異象還紀錄下來。若是看到部屬,總是舉手叫出姓名和官職。
他常走到工地,看見不認的官兵,總會拍拍肩問:「你叫什麼名字?」對方一回答,他就牢記在心,下次再見他就能叫出來,絕不會張冠李戴。全島近五百人,他都能記得很清楚。 
他一直信奉行老蔣總統所說,大陸是在我們手裡失去,也要從我們手裡光復。常在主官會報,或部隊集合強調這個理念。
他專擅猴拳,身段靈活,可騰空而起,好似齊天大聖舞弄金箍棒,很多人都想向他學幾手,但都不好開口,因為他工作太忙。
他常在中午時分,走到正在開飯的單位,就蹲下去與官兵同席共食,觀察各單位的伙食。他不要弟兄們把他當做高高在上的營長,要把他看成大家庭中的兄長。
他規定醫務室派人到各陣地巡走,發現有病號,或工作受傷者,立刻救治,不要等病發了,還不知醫生在哪裡?
他常向上級力爭第一線官兵應享的權利。營部作戰官宋東升上尉,儀表堂堂,有大將之風,沉著穩重,臨危不懼。曾代表金馬前線官兵榮獲老蔣總統召見,是標竿形的人物。後來第五連連長出缺,競逐者多,但以宋的資歷較淺,陳營長以宋在第一線服務為由,終於說服團長,舉薦成功。真是我們永遠難忘好長官。
◆ 患難兄弟情
我當時的職稱是營部連通信排密碼官,與無線電臺是平行位階,但我們工作在一起,一般把我們歸類為電臺人員。營級有密碼官,在國軍史上是頭一遭,這是老美的編制。密碼官,就是翻譯電報,團級以上稱譯電官。軍中通信講究高度保密,非有專業人負責不為功。我的位階是同准尉,准尉已經夠小了,再加個「同」字,就更不值錢了。
過去軍中的文職人員,跟一般文官一樣,分委、薦、特三級,來臺後也改制為尉、校、將,但要加上一個「同」字。經國先生那個上將也屬同字輩,比貨真價實的上將總會差那麼一點點。
在我的准尉頭上加個「同」,總覺得有點委屈。我入伍是堂堂正正的軍人,經過嚴格的專業訓練,參加過幾次慘烈的戰役,頗有戰功,晉升為中士。為什麼到了政工幹校譯電人員養成班受了六個月的專業教育,竟然成了贋品,豈不奇怪?
我既是跟准尉相同,那麼配給我的武器也應該與准尉相同,起碼該有支卡柄槍吧!但我卻與步兵連的大兵一樣,一桿笨而長的美式M1半自動步槍。這種步槍只適合於人高馬大的老美使用,背在我這個五短身材的肩上,真有點兒滑稽突梯。
我下面有一名中士密碼士。他姓溫,名活文,人如其姓,溫文而活潑。他是廣東老鄉,不煙不酒,很有上進心,表現優異。從入伍時的二等兵逐級升到中士,還想考軍校,更上一層樓。他比我大幾個月,應是我的兄長,但他一直把我當長官。跟我說總是「報告……」在路上相見,老遠就來一個標準的舉手禮
我倆同住一碉堡,這是後山的半山腰,是個大死角,敵人的砲彈打不到。本是營長臨時指揮所,因是第一批建築,沒經驗,封頂的防水設施沒作好,一下大雨就漏。後來,營長的永久指揮所完成,我和活文就搬了速去,我們圖的是那裡安全又安靜。
我們工作並不多,每天只有一兩份例行電報,是師部向各單位通告海上的風浪,對岸海漁船的活動。其實,有很多資料都是我們觀測所報上去的,經師部彙整後再通報各單位參考。
我倆都有看書的習慣,看不懂的就相互尋求答案,真像同窗好友。那時幾乎沒有什麼書可看,我帶去《古文觀止》的袖珍本,及三十二開的《唐詩三百首》,另有公家發的政治教材,總統訓詞,經國先生手著《勝利之路》、蔣公親自批閱過的《荒漠甘泉》等。臺灣來的報紙都是十幾天前出刊的歷史,到我們手上都成了珍寶,連分類小廣告也一字不漏看完。
我們也不忘我們的專業,譯電要快,最基本的工作就是記明碼,明碼記得多,找字就快。另外是練習減碼,即四字一組假碼與另一組密碼相減,得出的新碼傳到對方,對方再用他的假碼減我發去的密碼就是電文。這是細心費時的工作,最快速度,半小時只能譯百組,也就是一百個字。在戰場上誰能爭取時間,誰就能掌握勝利契機。所以我們每天都要拿出兩本假(亂)碼本練習減法,增加速度。為什麼不用去加來減呢?經研究減減法的保密程度較高。
他早晨下山臉的時候,總不忘給我提一小桶回來。有時我先去,也會為他帶回一桶。他驚訝地叫:「我怎麼消受得了?哪有長官為士兵提洗臉水的?」
「我不是說嗎,我們是生死與共的患難兄弟。」我總是這樣回答
  ◆細說英雄故事
民國四十三年十一月二十的凌晨,大地正酣睡,浪濤衝激著沙灘,剛接過班的汪喜田,兩眼注視海上的動靜,突然聽到木船撞擊礁石之聲,接著又見前方有黑影朝他這個方向移動。機警的他,立刻以連絡信號告訴班長,他所發現的情況。  
黑影越來越近,汪大喊「口令!」對方回答的是連續的槍聲。汪喜田左胸連中兩槍,他忍痛還擊,打中對方右手。這時另一戰友已與上岸的三名共軍開戰,火網交織,打破夜空的寂靜。對方左手拔出兩顆手榴彈擲來,汪戰士奮不顧身躍過去,要在手榴彈未爆之前抱住對方。
手榴彈雖爆炸,兩人都未受傷。汪緊緊抱著,對方右手猛一扣扳機,汪左手中彈,槍已落地。他始終不放,兩人在草地上展開一場生死的纏鬥。這時就憑各自的體力了。正當千鈞一髮時刻,班長帶著援軍趕到,合力將這名找死的「水鬼」擒住。另一戰場的敵人,見情勢不妙,就逃之夭夭了。
被俘的共軍,體形壯碩,冷靜沉著,應是這次行動的小組長。問他什麼,總是三緘其口。給他食物也拒吃。不久,抱著肚子痛苦的呻吟,經醫官急救無效,命歸黃泉。可能在出發前,被迫服下限制回歸的毒藥。
汪喜田,湖北孝感人,當年二十八歲,平常就有不服輸的個性,按他的體形應不是敵方對手,但他把人性的潛能發揮到極致,以弱敵強。他因此當選國軍戰鬥英雄,榮獲老蔣總統召見,頒發高額獎金和代表高榮譽的勳章。高登一度被稱為「英雄島」,西邊一個港口亦稱「英雄港」。
後來為紀念此事,特在決勝地附近的石壁上刻下:「汪喜田在,群鬼迴避」,到那疑神一看,真有點兒像張天師驅邪捉鬼的氣概。
營長常勉勵官兵,要以汪喜田為標竿。尤其是晚上第一線的哨兵要全神注意海上,隨時都可能有「水鬼」摸上來,也隨時準備做「汪喜田」。
我在高登時,最常去那裡,領略一下英雄的壯烈。我那時還是做夢之年,很想長一對翅膀,飛回我可愛的故鄉?
◆ 吃在高登島
  那時軍人的待遇比一般公務人員低,二等兵一個月的薪餉不過二十元,不如行政機關的工友。上士三十六元,我准尉五十元,因是譯電人員,有四十元特別加給,計九十元整,與我們通信排中尉排長相等。但我的工作少,正合乎今天薪水階級求職的理想標準:「事少錢多離家近」。當時上尉連長月薪不過一百二十元,另有五十元的主官加給。
副食費也不多,在臺灣蔬菜便宜,通常都是炒白菜、煮蘿蔔、韭菜炒豆乾、豆芽湯。遇長途行軍、南北對抗等演習的家常菜是兩三片帶魚,幾顆鹹蘿蔔乾。
到了高登,老百姓都沒有,誰來種菜?北竿那面有人種菜,供應北竿部隊已嫌不足,不可能銷售到高登。所蔬菜在高登成了珍饈,出高價也買不到。十天半月臺灣有補給船來,運的葉菜有一半會腐爛。較多的是根菜,如胡蘿蔔、白蘿蔔,洋蔥、馬鈴薯等等。
多數時間都吃蝦皮煮黃豆。蝦皮,當地盛產,黃豆上級配發,來源無問題。我不吃豆類,不管黃、黑、紅、綠,見著就倒胃口。
怎麼辦?醬油拌飯也要有醬油。還是我那位可愛的密碼士想得周到:他與伙頭爺爺打個交道,特為我炒了半飯盒蝦皮端來,熱呼呼,鹹鹹的,吃在嘴裡其味無窮!這就觸發我的靈感,何不自備存糧?於是立刻託常去北竿的人,為我買一些蝦皮、小魚乾,勞廚房幫個忙,炒了一大盒,每到用餐時,打開來,還有一股清香。人家喝黃豆湯鮮湯,我吃蝦皮、魚乾,拌水壺裡的冷開水,也能大快朵頤。有時,分與同仁共享,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馬祖以產黃魚、螃蟹聞名,以當時軍人的待遇,只能十天半月買來打一次牙祭。另一種珍品就是生產在海邊礁石上的淡菜,顏色帶紫,又名紫菜,但產量很少,顧及安全,上級禁正採食。
公家配給有酸菜罐頭,每人每月一罐,酸酸辣辣的,夠味。也不定時配發豬肉罐頭,油脂甚高,在今天看來,有違養生,那時吃的油脂少,唯恐吃得不多。拌在熱飯裡,油油、香香的,胃口大開,如吃人參果。
另有外國紅十字會捐贈一批奶粉,這是天大好事,許多伙伴祖宗八代都沒有嚐過這洋味兒,我們今生能享得,真是福分!
這種奶粉是用大木桶裝,每桶約二、三十公斤。營部連分得一桶,我們電臺人員去裝了一袋回來,各拿漱口杯盛了一些,倒進熱騰騰的開水,用筷子一攪和,就咕嚕咕嚕灌進五臟廟。滿以為這是九天玄女送來的仙丹,馬上就身強百倍,萬夫莫敵。誰知十幾分鐘後,肚子隱隱作怪,繼而加劇,像有怪物要破肚而出。趕緊拿出跑百米的速度往廁所衝,還來不及脫好褲子,就狂瀉出來,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接連跑了兩三次,腹內才風平浪靜,有點兒虛脫,如生過一場大病。
原來這種奶粉要經高溫沖泡,量不宜過多,像我們那種狼飲的喝法,不等於吞下瀉藥嗎,怎不洩底漏氣?
◆ 鬼門關前打轉轉
高登的最高點設有觀測站,全天候監視對方的活動,能見度好時,敵方的砲陣地、民房、兵力配置、人員活動,都看得一清二楚。順風時候,我們會空飄汽球過去,或用擴音器心戰喊話,呼籲共軍官兵起義來歸。明知他們不會聽見,但我們還是要照表操課,天天如此。
他們也飄過一些宣傳品來,但都落到海裡,偶爾也有一兩張著陸。後來,也許發覺不夠成本,不玩了。我們倒是越玩越起勁,只要能飄到大陸,就達到我們的目的。最遠可飄到蒙古、新疆。那時中共對老百姓說:蔣介石集團已被消滅了。當他們從這些宣傳品上看到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蔣總統的肖像、國慶閱兵的壯大陣容,雷虎小組特技表演的照片,自然心領神會。
後來心戰組來了兩名自韓戰歸來的反共義士。他們是從共產煉獄中出來,深知共產黨那一套邏輯,再加上我們教給他們的心戰專業,講出的話句句扣人心弦;寫出的標語,字字珠璣,不被感動也難。
南竿的長射程砲可保護高登,所以常有實彈試射,若目標拿不穩,就可能掉落島上,傷到自己人。對方的砲當然以打爛高登為高標,三不五時也打幾砲過來,因此高登成了兩面挨打的局面。
有一天早,我蹲在露天廁所大號,突然劈空飛來一群轟隆巨聲,我被震倒在糞坑裡,臉上塗滿黃金,臭不可聞。再向四周打量,竟然距我三公尺處落下一枚未爆彈,我被嚇出一身冷汗。好一陣子,總覺得有砲彈直向我頭頂飛奔而來。
從此我的大名被到處傳揚,高登有這麼個幸運兒,大砲打在他面前都不會爆炸,真是命大的狗屎運!
還有一次到北竿出差,爬到壁山的半山腰,身體已有幾分疲累,突然幾聲巨響,一股石流頭鋪天蓋地向我奔騰而來。我趕緊用美式帆布袋包住頭頂,伏在地上。接著是巨石重擊在我頭上,瞬即昏厥,不省人事。當我能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時,已是第二天中午了。身邊的醫官、護士驚異的喊:「醒來了,醒來了!」我恍若一場惡夢,沒有傷到要害,拍拍屁股,就找便船回到了高登,當我把這個經過講給別人聽時,他們以為我在打胡亂說。
經查詢,這是兵工單位修路爆破,事先忘記廣播,才造釀成的災難。從此統一規定,每天下午三點至四點為爆破時間。在這段時間內,人員盡量不在外面走動,以策安全。
◆ 孫立人案的羅生門
民國四十四年八月三日早晨,我們從廣播中得知參軍長孫立人辭職獲准,令人驚訝。
高登島看不到報紙,收音機被管制,幾乎接受不到外來信息。我們通信人員可從無線電機得到先知的信息,嚴格說來是犯法的。當時最易收到的是中國廣播公司的節目。另一個新聞來源是「美國之音」。他們的新聞報導、時事評論,客觀、公正,能聽到與國內媒體不同異音。對岸的廣播是被禁止,其實,我們也不屑於聽那些强烈意識形態的老八股。
孫立人辭職,不免引起議論,因為他當時是位高權重的人物:陸軍總司令,臺灣防衛司令,鳳山陸軍第四軍官訓練班主任。凡從那裡出來的學員,口中不忘:「我們的孫主任」,比當時蔣經國的人氣還旺。「我們的蔣主任」是政工幹校成立之後才慢慢形成氣候。
孫立人清華大學畢業,保送美國印第安那州普渡學,獲工程學士。後入美國著名的維吉尼亞軍校,與二戰名將馬歇爾同學,號稱莫逆,曾邀孫立人去美國訪問。馬氏曾為國防部長,國務卿,擔任過國、共兩黨之間的調人。
孫學成回國後,任陸海軍空總司令部待衛總隊副總隊長。宋子文成立稅務警察總團,孫出任特種兵團團長。孫率稅警四團參與八一三淞滬戰役,中彈負傷,赴香港就醫。傷癒回國,適長沙成立「新稅警總團」,再任團長,調防貴州都勻。民國二十九年十一月,稅警總團改三十八師,孫任師長。第二年遠征緬甸,在仁安羌解救英軍,打通雷多公路,反攻緬北,聲名遠播,被譽為「東方的隆美爾」,獲英國王女贈勳「帝國司令」。民國三十三年亦獲羅斯福總統贈勳。唯一美國現任總統來臺訪問的艾森豪威爾,對孫立人的軍事領導才華亦敬佩不已。
民國三十八年十月一日,毛澤東在天安門高喊:「中國人站起來了。」美國人慌了手腳,預料毛澤東將「血洗臺灣」,亞洲將被赤化,貪腐無能的國民政府,不足以抵擋這股洪流。就扭曲事實,違背《開羅宣言》,謊稱臺灣地位未定論,應由美國接管,欲以孫為代理人,架空、驅逐、暗殺蔣介石。民國三十九年一月麥克阿瑟竟用專機把孫載到東京,付以「保衛臺灣」的重責大任。並以雄厚軍援為誘餌。孫立人當時雖沒答應,但有美國這樣的後臺老闆支持,必然是心有飄飄然。
孫立人不免恃老美之寵而驕,對蔣介石就不怎麼聽話:蔣介石要確保金馬,他跟美國佬一鼻孔出氣,肯定金馬不能守。蔣介石考慮在臺灣重振黃埔軍魂,決定把第四軍官班所在地鳳山陸軍訓練部改組為陸軍官校。孫立人以作戰與訓練不可分為由,堅持要當一任校長。蔣介石認為他在厚植軍方人脈及影響力,此案暫被擱置。後來蔣未知會孫即任羅友倫中將出任校長,孫心中的不滿不難想像。
周至柔參謀總長任期屆滿,孫立人滿以為繼任者非他莫屬,從此可承總統之命獨攬陸海空三軍大權,但蔣介石卻令他坐總統府參軍長的冷板凳,心服嗎?
當時陳誠任行院長、周至柔參謀總長、海軍總司令桂永清、空軍總司令王叔銘。每當蔣介石主持會議時,陸軍總部提出什麼建議,總是三對一票被否決,有時蔣介石亦左右為難。
由此種種切切,孫立人卻吃了秤砣鐵了心,不惜孤注一擲,遂透過管道尋求美國支持。不料,一九五○年六月韓戰爆發,亞洲局勢丕變。杜魯門總統宣布第七艦隊協防臺灣,再度與他討厭的國民政府打交道,軍援臺灣。並於一九五四年十二月三日簽定《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對孫立人的意圖就不像過去那樣熱衷,蔣介石就趁機反擊,讓孫立人在臺中市向上路待了三十三年。不過,他也賺到了,他親眼見到不可一世的蔣氏父子先於他倒下。
後人多為孫立人抱屈,其實大可不必,玩政治本來就你死我活的遊戲。如果孫立人早聽美國人的話,先下手為強,把蔣介石幹掉,或關三十三年,相信也有不少人罵孫立人大逆不道,進而為蔣介石抱屈。西安事變亦若是,如蔣介石被殺,便成千古英雄,再不會有人同情張學良、楊虎城了。
官方版本,孫立人是受匪諜郭廷亮而受牽連。當時軍中的氛圍,一聞匪諜就深惡痛絕。臺灣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再也經不起內部的自我腐蝕。不過,郭廷亮獲釋之後對外聲稱,他當時是受的調查局長毛人鳳指示才承認是當孫立人兵變的連絡人,並去陽明山偵察地形。筆者從軍訓班出來的友人中,郭廷亮確曾與他連絡過。從顧維鈞《回憶錄》、美國國務院公布一九五○年至一九五五年的黨案,孫立人確曾透過管道尋求支持「政變」。
◆ 我北竿的朋友
北竿是馬祖第二大島,僅次於南竿,但卻是馬祖最陡峭的島,頂峰壁山海拔二八九公尺。
譯電人員在軍中是少數族群,早期僅師部有編制。團如因作戰需要由師部臨時支援。後來實施美國編制,才深入到團、營基層。團部編制有五員大將,組長官拜中尉,四名組員皆少尉。營一官(准尉)一士(中士),譯電人員官階下降到「士」亦自此始,過去再小也是一條槓。
少數族群較團結,全團不過八人,戲稱「八仙過海」。我雖身居第一線,但熱戰尚未開打,還能享有風雨中的寧靜。我的業務是受參二督導,上級來電,譯出之後,直接送各部門,不必經收發室轉送。如屬「絕對機密」,我可直達天聽──營長。
密碼本屬「絕對機密」,每個月必須更換一次。具領或繳回,都必須由譯電人員親手經理,絕不能假手他人。如此一來,我至少一月必跑一次北竿或南竿。有時也可由密碼士代勞。但有時心血來潮,想去北竿會會老朋友。就偽造一分電報直接簽呈營長,營長提筆一揮「如擬」,我就逍遙渡海了。我敢說,我是高登最來去自如的人了。因為電報是透過電波從空中傳過來的,無法像一般公文須蓋單位關防、主官簽章,全憑譯電人員怎麼寫就算數。所以譯電人員要絕對忠於職守,否則,在戰場假傳聖旨怎麼了得?
高登與北竿的對口碼頭就是橋仔村,我每次跳下漁船,那群難兄難弟就群集在海灘,有的鼓掌,有的吹口琴,有的雙手做成喇叭湊歡迎曲,好像迎接百戰榮歸的勇士。當然,平時好開玩笑的哥們,衝下前就紮紮實實奉上一拳也不稀奇。當然我也不是省油的燈,會回敬一拳。阿兵哥就是要這樣粗線條才像話。
我們第一站到孫太英學長那裡。他是第二營密碼官,師範畢業,具有教師專長,營裡無事,被派到橋仔國小補教師之不足。在南竿也是如此,都由軍中派適當人選去協助地方教育。他自己有一間寬大的民房,我住沒有問題。他精於廚藝,自炊自食,我到了那裡有回家的感覺。
村民很熱情,對這位外來的孫老師很有好感,為他挑水,為他掃地,為他洗衣。還把地裡種的菜,海上捕的魚、蝦送給他。所以,他不但不買菜,還常常拿去送人。那裡的學生雖然功課不怎麼突出,但他純樸乖巧,很討人喜歡。孫有「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之樂。
因為我常來,有很多村民都知道我是從前線高登來的,對我十分好感,有的還請我和太英到他們家裡聊聊天,吃個便飯,喝幾杯老酒。我回高登時,還送一些魚乾、蝦皮、帶魚之類的禮物,我每次都滿載而歸。
太英是山東老鄉,在學校時,只知其名,到了部隊才成知音。我們常竟夜長談,一瓶老紅標米酒,一碟花生米,就打開話匣子,沒完沒了。他最大的願望,是早回到故鄉,發揮他的專業,教好下一代。
退役後轉任高雄六龜鄉一所國小教職,結殙生子,有美滿的家庭。不幸,晚年中風,我去見他時,只能比手畫腳,傳遞自己的心聲。
前面說到賞我一拳的,姓蕭,名一。他嫌蕭字筆畫太多,故以「一」為名來平衝一下。是來到這個部才認識的,我們一見如故,見面就開玩笑,你一拳,我一腳,我們的交情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他可是一表人才,是當歌星、影星的料,可惜沒被星探發覺。他那手鋼筆妙得沒有話說,一看就迷住。當時,李光達團長,後來升了少將,看到他寫的電報,還打電話到通信中心,要這位蕭譯電官去見他。蕭當時還有些緊張,以為他犯了什麼大錯,可能要被狠狠刮一頓了。結果,你猜怎麼著?原來團長要他伸出右手來,看看他的手長得跟人家是否不一樣,才能寫出那樣漂亮的字。他很重視儀容,在臺灣時,軍服燙得畢挺畢挺的,頭髮梳了又梳,鬍子刮了再刮,不時掏出小鏡子照白皙的臉蛋。他生有一對勾魂眼,只要他向那個女子一瞄,就把魂勾過來了。但他有個「行規」,絕不亂勾良家婦女來上床,實在需要發洩,到「軍樂園」買張票就解決了。
他退役是自謀生活,住在臺南新化虎頭埤,每天早晨擺豬肉攤混生活,後來賺了一點錢,準備辦「好事」,結果被人騙個精光,他就將每天早晨砍猪肉的利刃,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楊家幹同學的大名與當時省財政廳長,後來當副總統、總統的嚴家淦先生諧音,所以被稱為「廳長」,全隊沒有人不知道。他輕言細語,動作慢吞吞,集合跑最後。但他和藹可親,與任何人都聊得來,無事就與朋友在紙上談心,每天都會收到來自臺灣各地的回信。他見了女人就臉紅,說話也打結,卻是我們這夥人中最早當父親的人。他是軍文人員資譴,拿了一筆少得可憐的資譴費,先在旗山派出所當個工友,後來又回到軍中從二等兵幹起,被派到左營海軍氣象臺服務。
十餘年我打電給他,講了半天,他還是打不清楚我姓甚名誰?
羅石城擅吹口琴,可上臺獻技,身材高大壯碩,握拳用力,四肢肌肉都會鼓凸出來,和他走在一起很有安全感,應是當蛙人的料。他是三營的密碼官,無事就背政治教材、《王陽明傳習錄》、總統訓詞,考取「政治戰士」,榮獲總統召見,足可榮耀子孫。後來改行政工,幹得虎虎生風,高升到上校主任,與將軍擦有而過。
龍子能,皮膚黝黑,臉上有幾顆白麻子,他的毛筆字堪稱行家,但他總是謙虛:「不入流!不入流!」。他另一絕活是游泳,一到夏季,就是他的天下,多半是在塘歧的沙灘上渡過。他在水中游來游去,像魚兒似的,悠然自得。夏天我北竿時,我總會跟著他「下海」。但我見水就緊張,手腳亂打一通,費盡全身之力才向前刨了三五公尺,根本不成氣候。到了現在,見了游泳池的水都怕得要命,遑論波濤洶湧的大海?他自幼學會太極拳,每天早晨他就爬到壁山頂,迎接第一道曙光。
羅德義學長是道德主義者,凡事不與人爭,以和為貴。他懂得惜寸陰,放下「密碼」,即捧《聖經》,與上帝同遊,不食人間煙火。見人就拼命「說教」,不使「頑石點頭」不罷休。退役後,如願以賞,作了盡責的神職人員。
黃德福是浙江老鄉,沒有受過譯電專業訓練,從文書士、司書,一級一級晉升到中尉組長,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已進入王老之年,在臺灣時常想娶個「寶島姑娘」,傳宗接代。到了前線,只希望早日跨過海峽,討個故鄉美嬌娘。他很節儉,不亂花一毛錢。我們這些小部屬,每到關餉時刻,就嚷著要他請客,他就不解囊。其實,我們也只是鬧鬧而已,並不是真要從他身上拔下一根毫毛。
另一位是孫玉柱,與毛澤東是老鄉,避稱自己是湖南人。他是從密碼士升上來的,很有幹勁,一天到晚捧著《政治學》、《經濟學》、《財政學》、《國父遺教》準備高、普考。有朝一日回到故鄉,當個父母官。
◆ 我的餘暇
曾住嘉義山子頂時,每天早晨就到嘉義中運動場跑步,我雄心不小,還想參加縣運會,後來調了職,夢也就碎了。
我帶來「自強健身函授學校」,的講義,按表操課,天一亮就起床,先在附近跑步暖身,然後跳繩、伏地挺身、倒立走路。還有鍛鍊肌肉的動作,雙手左右上下推拒、舉壓,久而久之,胸部、胳臂的肌肉自會突出。
高登時有蛙人出現,我非常羡慕他們海裡來海裡去,我常在烈日下曝曬,希望能有他們那樣古銅色皮膚。但我的皮膚就是曬不黑,記得在海軍陸戰隊時,每個星期六大會操,最後一個項目是檢查誰的皮膚黑,就是健康,但我每次都是低標越過。
當時總統發表重要文告,官兵們都心悉心閱讀。連級以上的幹部選要寫心得報告,而且列為年度考績之一。我成天沒事,又是幹校出來的,以為我肚裡有點墨水,所以常有人找我捉刀。其實,我自己清楚吃幾碗飯,但又不好拒絕,常常是打鴨子上架,但也給我讀書,寫作的機會。
營指導員見我無事,又要我兼辦黨務,我是完美主義者,要做就做好。不但業務井然有序,還吸收了不少優秀黨員,為黨增加生力軍,行政主官也獲得加獎。營指很高興,他誠懇的勸導我,要我改行幹政工,馬上給我調整職務,我考慮很久,改行政工升遷固然快,但責任也重,我的本行,只要自己管好就行了。
當時唱得震天價響的歌曲就是《反攻大陸去》:
 反攻 反攻 反攻大陸去
 大陸是我們的國土
 大陸是我們的疆域
 我們的國土 我們的疆域
 不能讓共匪盡著盤據
 不能讓俄寇盡著欺侮
 我們要反攻回去 我們要反攻回去
 反攻回去 反攻回去
 把大陸光復 把大陸光復
我沒有音樂細胞,但對這首歌曲唱得有板有眼,真能把情感表達出來,好像真要把失去的國土從我們手中光復。
為了統一語言,國防部政治部還組訓一批女青年工作隊去戰地教官兵學注音,說國語。共來了八位年輕貌美的小姐,分成四組到各連隊去。她們鶯音燕語,臉蛋兒又甜,反應良好,希望她們常來。果然,後來又來了軍歌教唱,一樣受官兵歡迎。營指潘公放少校,還與一楊姓小姐擦出愛的火花,回臺後,走上了紅氊的另一端。
為提升官兵的知識水平,成立了「國軍隨營教育補習班」,分初、高中級,修學期滿,檢定及格者,發同等學歷證書。教師除隊職官外,多是利用預官資源。起初,僅是就報名者編個組,分配教師,約定一個時間,聚在一起研讀,有問題就問,每年集中考試一次。不過,當時響應的人不多,但至少這是一個起步,若干年之後,對於退役後就學業就顯得重要了。現在回想起來,那時正是積極準備反我大陸之際,還有人想到這些不急之務,不能不佩服這些人的眼光看得遠。
那時正是民間響應老蔣總統「確保金馬」運動的高潮,各界紛紛組織金馬勞軍團,但來高登的並不多,一是交通不方便,只能乘小船,萬一出了事,誰擔當得起?再者,很多藝人都怕一敵人打過來,最多只能到北竿。非勇者,就不敢來。當時的節目,多是唱歌、變魔術、相聲、口技,最流行的克難樂隊,有類於今天朱宗慶打擊樂團,找一此破銅爛鐵搞搞打打,只熱鬧就好。據我的記憶所及,應首起發起於甲兵,然傳到海軍陸戰隊,再傳到各單位,一個連一個營就可以玩起來。每次有勞軍團來高登,師部的藝工隊為了壯大聲勢,也會派一些人來,而這些人中,至少有一個「克難樂隊」,因為這個樂隊頗有口碑。每次出場都響起熱烈掌聲。
給我印象最深刻的,當時漫畫大師牛哥先生,他在是民國四十年代初期《中央日報》發表諷刺漫畫《土包子下江南》、《牛伯伯打游擊》等。他走上臺,是架上一塊畫布,隨便叫一位觀眾上去,在他的畫布上亂塗一切,要他畫什麼,他就三筆兩畫,就繪出你想要的畫作,真是神其技。
凡有勞軍團來,我都擔任也套角色,忙得不亦樂乎!
◆ 島上的春天
十多年前,陳履安任國防部長時,列席立法院備詢,有立委問及軍中「八三一」的處理情形。陳履安還不知「八三一」是怎麼一回事?經幕僚解釋,那是軍中對女人的稱呼。
過去電信局發送電報使用的《明碼》本,第八十三頁第一行第一個字是「屄」,其代碼為「八三一一」。軍中的譯電人員就將這組數碼代表女人,簡稱為「八三一」或「八三」。先在軍中風行,後來也流傳到民間。
立委為什麼要質詢這個問題呢?這就要細說從頭。
民國四十年代初,美軍顧問成立,他們除協助國軍的作戰訓練外,還關心到軍中的性事。國人對性觀念一向保守,只能在臺面下偷偷摸摸,不能打開窗子說亮話。官員先是敷衍以對:「我們軍中沒有這類問題。」老美不解,中國老祖宗不是說過「食色性也」?一個二三十歲血氣方剛的精壯男子,怎麼會不發性呢?
老美素有鍥而不舍的精神,不斷追蹤中國人認為不成問題的問題。我們的官員總算有了行動,先在海軍陸戰隊大型營區福利社內,闢室裝潢幾個房間,找了幾個美女進駐,掛牌「軍中樂園」,簡稱「軍樂園」。可是官兵們「性」致缺缺,門可落雀,不久,就「暫停營業」。
部隊到了人煙稀少的荒涼海島,大敵當前,戰雲密布,大兵們日日夜夜趕工,艱苦備嘗,心靈極需慰藉。懂得人性心理的老美再度強烈建議,「性」之為用大也哉,我們的官員終於大徹大悟,決定由政工部門負責籌辦。先在南竿建立「灘頭堡」,如情況良好,再推展到最前線的各小島。正名「軍中特約茶室」,但阿兵哥一直習稱「軍樂園」,對那裡面的小姐多稱「八三」。
不久傳來消息,南竿的「軍樂園」要分一部分到各島巡迴慰勞官兵。先到北竿,再到高登。並要高登準備可以容納十五對男女休息的房間,要特別注意人身安全,不能有所閃失。
剛好,新完成一座鋼筋水泥結構的急救避難所,足可接待這批遠來的嬌客。高登真所謂彈丸之地,登高一望,啥人做啥事,一目瞭然。上級很擔心,萬一這批嬌客被冷落了怎麼辦?政工人員動動腦,給大兵們上政治課:進「軍樂園」不是見不得人的事。越戰期間,美國大兵不是神氣活現到東南亞國家「渡假」?日本鬼子軍中不是有「慰安婦」?更勁爆的,是馬防部司令官華心權將軍,為了炒熱這股氣氛,竟然打載波電話給我們的最高指揮官陳營長:不要怕羞,拿出軍人的本色,大膽帶動阿兵哥高度的「性」趣。我們的營長果然以身作則,第一晚上就由管理員從十餘名女士中挑選一位「絕色美女」,送進他住的堡壘裡。這可成了高登島的大事,沒有人不知道營長的「一夜情」。
如此以來,果然風氣大開,在那兩週的時段裡,人人滿面春風,像在辦喜事,整個島都活絡起來,熟人相見的流行問候語:「買過票沒有?」
…………
以後,約半年來一次,每次人數多在十五、六人左右,時間約半月。這些「服務生」須經過身家調查,成長背景,思想傾向,嚴防有匪諜混入。她們必須是成年,出於自願,不能逼良為娼。軍方與民間業者簽定契約,不得違背。小姐的來源、管理由業者負責。軍方派一二名管理員,維持軍紀。這些人,必須每周作一次體檢,一旦有問題就立刻休息,如嚴重者,就送回臺灣,不得再來。
在前線,生活艱苦,又有人身安全之虞,很多女孩子不願去,所以娛樂券要比臺灣高。每一節時間為四十分鐘,軍官四十元,士兵三十元。在當來說是很昂貴的,低階士兵,一月薪餉只能一度春風。
這股「性」風也傳到臺灣,各大營區紛紛設立,成了官兵重要娛樂場所之一,風行了數十年,直到老兵逐漸凋謝,已失去存在價值。當立委質詢時,陳履安依據幕僚的解釋,已處理完畢,「軍中特約茶室」成了歷史名詞。
◆ 搭起重機上高登的部長
俞大維先生民國四十六年接長國防部,第二年即爆發震驚中外的「八二三」砲戰,可謂臨危受命。他是我國首任文人國防部長,卻常往外島跑,故有「俞大維部長的辦公室在前線」之語。
他第一次到高登島是用起重機吊上去的,所以他對高登的印象非常深刻,視高登為悍衛國家的「鐵漢」。他只要到了馬祖,一定到高登。有時也是專為到高登而去馬祖。有次,乘軍艦到南竿,再轉LCM小艇去高登,途中小艇突然故障熄火,小艇隨浪潮往大陸方向飄流,隨行人員難免驚慌,部長卻神色自若,要大家鎮定,真正做到處變不驚。好在不一會兒小艇恢復正常,順利抵達高登。
俞部長常著夾克,戴船形帽,穿馬靴,冬天外加一件短大衣,面露慈祥,煦煦然。他到部隊,不點名,不訓話,也不要大家喊「立正」向他敬禮。如果有問題,直接告訴他,能解決的便馬上兌現,不能解決也會說清楚,講明白。他對高登的需求可說是有求必應,所以大家都願部長常常來,只要他出現,大家心裡就高興。
高登西岸,面對北竿橋仔村的港口,原名「英雄港」,我們到時已不能使用了。有次部長來,陳營長向他報告,他親自去看了一下,覺得有必要重建,說做就做,馬上開始行動,需要的鋼筋、水泥,專業爆破人才,先後到達。在興建過程中,部長來看過多次,並提出一些改進意見。陳營長為了感謝部長的支持,特改名「大維港」,據說,這個具有紀念意義的港口已廢棄了,甚為可惜,應該打造成觀光景點才是。
大維港完工後,高登與北竿的距離拉近了,小漁船可直航,若風平浪靜,約一小時就可到達。不必像過去繞個大圈子,既省時又安全。但這個港口只能輸運人員或少量物資。至於重型武器、大量水泥、鋼筋、糧秣等,還得在東面的港口上岸。高登是在敵人砲火射程之內,臺灣來的船隻多在黑夜到達,集中人力,快速卸下,又快速離開。
那時完全靠人工,鋼筋、水泥、麵粉、白米都靠雙肩一包包、一根根,再一步步慢慢向前行,猶如螞蟻搬家。如果來的物資多,往往忙個通宵達旦。
俞部長了解搬運物資的艱辛之後,就承諾從港口興建一條小型鐵軌繞到後山腰。這種鐵道只供人力推的板車行駛,載重量很有限,只能載三、五包水泥、麵粉,或幾根鋼條,但比過去完全依賴人力進步許多。我們在四十七年夏天離開時,已發展到可以人工操縱的動力車頭,一次可載十幾二十包水泥,又向前邁進一步。但是,據今日網路所載,高登已有九條公路,三條鐵道纜車。不知是否還有人記得那條人力推動小板車的原始鐵道?
另外還建一抽水站,有兩部抽水機開啟動,地下水抽出之後,儲在池子裡,供附近的單位取用。也有接上橡皮管拉到營指揮所和營部連的廚房,在當已感具有劃時代的進步了。
原來的照明,都是煤油燈,高級點的是馬燈,我自己就曾花八十元買了一盞。再升一級是煤氣燈,僅供大型活動之用。後來已有用手拉動的小型發電機,每天發兩小時而已,與今全部電器化不可同日而語了! 
◆尾 聲
高登的印象雖然過了半個多世紀,但依然在我腦海中深刻親切。網路記載,高登已發展成生態觀光遊樂區,綠樹成蔭,蓊鬱蒼翠,再也見不到過去光禿禿的景象。每年秋天還有五千隻燕鷗棲息,供外來的觀光客欣賞。
今年端午節,總統馬英九先生還親臨高登,從望遠鏡中瞭望大陸壯麗山河,目含淚光。在ECFA(兩岸經濟架構)簽定後,雙方經貿交流,人民往來自如,共創幸福。這是兩岸人民共同的願望。

讀史筆記

讀 史 筆 記
◇宋美齡何以姓宋
宋美齡祖籍海南島文昌酒鎮古路園村,原姓韓,父親名教準,因家貧,父親韓鴻翼便把他過給二伯韓錦彝。二伯父將他帶到美國馬薩諸塞州波士頓,在一家茶葉絲舖當跑堂。老闆娘不把他當人,常叫他做下賤工作。有一天她要他為她洗褲頭,他卻依老闆之意去售茶。中午收工回來,老闆娘不但不給飯吃,反而將褲頭、臭襪子往他頭上一扔,他覺得這是極大的羞辱,於是不顧一切向海岸跑去。剛好港灣有一艘掛星條旗的「科爾法克斯」,他就躱躲藏藏混了進去,後來被發覺,本應被丟下海去餵蟹的。他撲到船長查爾斯.瓊斯黑明透亮的尖頭皮鞋上,緊緊抱著他,苦苦哀求:「船長大人,你把我丟到海裡餵蟹,不費吹灰之力,但你將缺少一個擦皮鞋的伙計,還得勞累你的雙手。」
船長覺得這孩子很靈巧,純真可愛,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鑲了一圈烏黑閃亮的長捷毛,眨動之間,透出一股聰明伶俐,和以前所見東方孩子全然不同,也是以前所收容的船員中從來沒有的,於是他就收留下來。
這時韓教準才十四歲,瓊斯特別關照這孩子,幫助他入學,介紹他進教會,培養他成優秀牧師。後來經商成巨富,贊助國父革命。更難得的是他生下三女三子。即藹齡、慶齡、美齡、子文、子良、子安,左右中國政壇數十年。
船長問他名字,他用他剛學會的蹩腳英語回答:「韓教準」,在美國人聽來正是「查爾斯.沈」,後來瓊斯船長的花名冊上就寫這個名字。這是他第一次用沈(SUN)為姓。在他學會寫英語之後將「沈(SUN)拼寫成「松(SOON)。回到中國,又將西方人的習慣把SOON(松)改成SOONG{宋}。韓教準為了感謝查理.瓊斯的栽植,改名宋查理,再改宋耀如或宋嘉樹。(見陳廷一《宋美齡全傳》第一章《傳奇色彩的父親宋查理》)
但在林博文先生《跨世紀第一夫人──宋美齡》一書的記載卻不相同。 
宋嘉樹原姓原名為韓教準,他的父親是韓鴻翼,夫人王氏,生有三男一女,教準為第二個兒子。由於家境困難,韓教準九歲時(一八七五夏)隨哥哥(韓政準到爪哇一個遠房親戚當學徒,訂了三年契約。一八七八年年初,教準在爪哇遇到了一位姓宋的堂舅。這位堂舅原在美國加州當華工修築鐵路,後來跑到波士頓開一家專售西國絲茶的小店,他有海南島探親後返美途中經過爪哇,韓教準不等約期屆滿就跟堂舅一起買棹遠渡新大陸)(頁二二)
韓教準到了波士頓之後,頗得堂舅歡欣,於是這位膝下猶虛的堂舅就把教準收為兒子,改姓宋,取名嘉樹,又名高升,
◇ 中國第一女皇武則天
武則天雖然私生活有瑕疵,但治國能力卻是一把罩。她重視人才,是眾所周知的事。最為人樂道的是她讀駱賓王檄文至「一抔之士未乾,六尺之孤何託?」不禁拍案叫絕,問為何人所作?左右回答以後,武后歎道:有才如此,而使之不遇,此宰相之過也。
她當政時重用婁敬德、狄仁傑、張柬之、姚崇、宋璟都是一時之選。她對諍臣之諫亦能納之。尤對狄人傑之諫往往「屈意從之」,對狄不呼其名,而稱「國老」。狄卒時,她流淚歎曰:『國老逝,廟堂空矣!』宋洪邁在《容齋隨筆》云「漢之武帝,唐之武后,不可謂不明。」清之趙翼謂其為「女中英主。」
武則天死後立碑不留碑文,亦有獨到之處,功過是非,讓後人來評議。她晚年不留戀權位,受狄人傑之薦主動讓政權,像呂后、與權力共存亡。
◇ 武則天創下四項世界紀錄
一、任用最多的宰相:唐太宗在位二十三年,任用了二十五位宰相,武則天竟任用了七十三位。明代吊死梅山的崇禎皇帝在位七年,用了五十位宰相。
二、即位時年齡最大:三國劉備,六十歲登基,武則天從十四歲開始,奮了五十三年,六十七歲(690)才登上大周「神聖皇帝」。不過,在五代十國一個叫馬殷者,在唐末割據湖南,直到公元927年才被後唐封為楚王,這時已七十五歲,但他只是王,而不是帝。
三、陵墓規模最大:武則天的乾陵自公元六八四年動工,經過二三年修建
才完成第一期。乾陵包括外廓城、皇城、宮城三重。內城有東邊青龍門、南邊朱雀門、西邊白虎門和北邊玄武門,西北主軸線長四.九公里,南北牆長一四九五公尺,東牆長一五八二公尺,西牆長一四三八雨尺,總面積達一三○萬平方公尺。規模之大,超唐太宗的昭陵,應為中國歷代皇陵之冠。
城內還建有獻殿、偏房、回廊、闕樓和狄仁傑等六十多位重臣的祠堂,簡直
就是另一座長安城。可惜在「安史之亂」遭到嚴重破壞。直到貞元十四年(798)才修復。隨葬的珍寶總量在五百噸左右。如果將來有一天被打開,將是和秦始皇陵一樣的盛事。
四、使用年號最多:中國年號由漢武帝始。武帝的年號也不少,在位五十五年,使用了十一個,即建元、元光、元朔、元狩、元鼎、元封、太初、天漢、太始、征和、後元。武則天在位二十一年中,共用了十七個年號,即光宅、垂拱、永昌、載初、天授、如意、長壽、延載、證聖、天冊萬歲、萬歲登封、神功、聖歷、久視、大足。長安。在天授三年兩次更換年號,即如意元年、長壽元年都在這一年(692)。
◇ 唐朝皇室多亂倫
貞觀十一年(637)唐太宗李世民聽說武則天「美容正,召入宮,立為才人。」這時武則天十四歲。她乘太宗晚年多病,太子李治入侍之便,兩人暗中往來。太宗駕崩,則天入感業寺。過了一、兩年,李治繼位為高宗,思念起則天來,便接回宮中,由昭儀逐步高攀到皇后。太宗玄武門之變,殺了李建成,又霸佔了成建之后,這是弟嫂之淫。
唐玄宗寵妃武惠妃死,搶奪了十八子壽王李瑁之妃楊玉環,父子同牝,後釀成安史之亂,大唐帝國從此江河日下。
唐代胡化嚴重,社會風氣難免不受其影響。我們當知道,漢代王昭君到匈奴和親,後來夫君駕崩,兒子襲位,也繼承她的丈夫。當時王昭君還向漢朝請示,所得的回答:「從俗」。後來還和新君生下兩名孩子。唐代君王難免不受此影響。
◇ 胡適曾被指為漢奸
民國二十七年七月七日蘆溝橋事變爆發,蔣委員長發表《廬山談話》,要抗戰到底。當時國內許多人士都認為中國隊根本不是日軍敵手,紛紛主和,如蔣夢麟、孔祥熙、于右任、胡適等等。胡適竟然寫信給蔣委員長,建議承認「偽滿洲國」,引起主戰派的公憤,如居正、程潛等人,責罵胡適是賣國土的漢奸,籲請政府把胡適抓起來法辦。
後來,八一三淞滬戰役國軍打了漂亮一戰,粉碎日本三月亡華的論調,令國際人士對中華民國軍隊作戰能力刮目相看。胡適也跳出來說中國軍隊可以底禦日本,壓抑了主和的聲浪。政府即派胡適出使美國,利用他在美國豐沛人脈,搞好中美兩國關係。
◇ 杜魯門為什麼討厭蔣介石?
一九四九年毛澤東在天安門高喊:「中國人站起來了。」杜魯門就落井下石,發表黃皮書,把蔣介石跩上幾腳。老美特務機構還把蔣介石列為暗殺名單中,想把蔣把誘騙到美國,或像後來越南總統吳廷琰那樣在光化日之下作掉,或軟禁起來。蔣介石的消息也很靈通,立刻冠冕堂皇宣布「沒有反攻大陸成功,絕不出國訪問。」戳破老美的陰謀。
杜魯門為什麼痛恨蔣介石呢?原因在於蔣介石押錯了寶。當年杜魯門與杜威相爭白宮大位,蔣介石派陳立夫到美國去試探選情,判斷錯誤,認為杜威的勝算機率高,同時杜威又是胡適的老師,就決定支持杜威。杜魯門因此挾怨報復。
◇ 國軍為何沒有參加韓戰?
一般的說法是韓戰爆發後,蔣介石想出兵朝鮮半島。杜魯門總統怕國軍藉此強度綠江,引爆美蘇大戰,因此撤換韓戰總指揮麥克阿瑟。但從《顧維鈞回憶錄》所載,一九五○年六月韓戰爆發前,麥克阿瑟派太平洋艦隊司令柯克來臺,要求蔣介石派軍赴韓參戰。蔣介石令參謀總長兼空軍總司令周至柔與柯克會商。因蔣介石想為中國遠征軍爭取一些服裝、武器和給養,柯克拒不接受,在談判僵持過程中,韓戰就爆發了。
據筆者所知,一九四四年冬,八十四師已接受美援裝備,先頭部隊整裝待發,突然叫停,是事實。韓戰爆發前夕,國軍潰不成軍,自身難保,何有餘力他顧?麥克阿瑟還能相信中國軍隊實力嗎?據另一資料顯示,麥克阿瑟竟把孫立人招到日本,教唆他發動政變,推翻蔣介石。
回憶錄中談到麥克阿瑟去職,是因宋美齡給馬歇爾寫密函,洩漏麥克阿瑟與蔣介石密談的內容。這也不甚合理,宋美齡又不是馬歇爾派到蔣介石身邊的間諜,怎會洩漏自己丈夫與麥帥的密謀?
◇ 蔣介石在張學良眼中是大大的民族英雄
《張學良口述歷史》,唐德剛記錄。唐在《張學良自述的是是非非》代序中云:「他對自己所發動『西安事變』事事非非的自我批評,也是是非非否定的,雖然他在口頭上還是一硬到底,如歷史走回頭路的話,還是要發動「西安事變」。他也認真的說,他如是蔣,他會把自己槍斃。自己的部下,如果幹出這種犯上事件,早就把他槍斃了。因此他被蔣關了半個世紀,不但無怨無尤,蔣在他心中,始終還是個「親如骨肉」的,抗日救國的統帥,他心目中大大的民族英雄。」
可見張學良心地善良,對坐牢半世紀無怨無尤。今天臺灣有一些人總希望張學良出來爆料,把蔣介石痛罵一頓,讀完前面這段文字後,將會大失所望。
◇ 張學良所見的汪精衛
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
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這是宣統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午夜(1909)汪精衛、黃復生、喻培倫共謀殺害攝政王載澧被捕,在獄中寫下這首詩。那時他二十六歲,義氣風發,視死如歸,正義凜然,多麼了不起。但年過半百之後,就成歇思底里的懦夫,不如他的床頭人陳璧君那樣有骨氣。
據《張學良口述歷史》所載,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一日國民黨開四屆六中全會後照相,汪精衛被一個名叫孫鳳鳴的兇手接連開三槍,槍槍命中,但未中要害。當時有傳說這個兇手原是要殺蔣介石的,因蔣介石事前已嗅到氣氛不對勁,就臨時藉故不來照相,但張學良卻說這是扯淡。他說這個兇手告訴他,他的任務就殺汪。張老又爆料,這個兇是受王亞樵之託,王亞樵前一晚上把自己的太太送他睡一夜當酬勞。但他太太也夠厲害,一天晚上,帶著戴笠的人回家把丈夫殺了。王亞樵是專門售雇殺人的魔王,要取誰的頭就取誰的頭。蔣介石的好朋杜月笙還向交了十萬元的護頭費,買個安心。
汪精衛滿臉是血,坐在石柱子邊的地上,見著陳璧君走來,就哭喪臉說:「我完了!我完了!我要死了!」
陳璧君不但不安慰他,反而罵他:「你剛強點兒好不好?幹革命的,還不早晚有這麼一手;幹革命的,早晚就是這樣結果!」
張老非常佩服陳璧君「這家伙真厲害!」張老又談到汪、陳兩人以身相許的故事。他們雖是革命黨,但並不相識。當汪精衛決心要去刺殺攝政王那天,她就答應汪精衛:「你明天要去死了,我沒有旁的送給你,我給你幹一下吧,」後來汪並沒有死,就因這「幹一下」而情定終生。
陳璧君的確有骨氣,抗戰勝利後,左右的人勸她遠遊歐陸,但他要回國面對現實。她本來要求蔣介石免她一死。蔣介石要她寫悔過書,她說我沒有過,為什麼要悔?就這樣被槍決了。
◇ 斯大林出賣楊虎城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發動「西安事變」主角之一的楊虎城,本可「逃過一劫」,但他人心不足,想向蔣報復,卻遭來滿門抄斬。
七七事變報發之後,蔣介石認為中華民族已面臨生死存亡關頭,呼籲全國軍民共赴國難。正滯留海外的楊虎城馬上致電蔣介石願回國抗日。最初,蔣介石還打算勸阻。後因斯大林向我駐蘇大使館密報,楊路過莫斯科時曾晉見斯大林,除繼續謾罵蔣介石外,還拍著胸脯表示,若有機會回國,將再次發動兵變,那時決不像上次那樣軟手。蔣得知此信息後,即令宋子文發電歡迎楊回國。楊欣然答應,宋到香港相會,轉交蔣決定在南昌接見的電報。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日由戴笠陪同楊乘機去南昌謁蔣,楊即失去了自由,也失去生命。
這件事的關鍵在斯大林,如果他不密告,倒楣的可能是蔣介石。但從另一個角度看,楊虎城是否真向斯大林表示決心再發動政變殺蔣?也許是斯大林故製造蔣、楊之間的矛盾,他坐收其利。
斯大林還向蔣介石打馮玉祥的小報告,馮玉祥後來竟在蘇俄的船上被燒死,總不能也怪蔣吧!
◇ 毛澤東「不要臉」
毛澤東常說粗話,不修邊幅,不洗澡,不刷牙。他還有一個怪癖,洗臉和洗腳共用一條毛巾。到了中南海還是如此,有嘍囉向他建議:「主席,您已是一國之主,應該換一條新毛巾洗臉,舊毛巾留著洗腳。」
毛澤東愛講歪理,板起面孔說:「誰規定新毛巾洗臉,舊毛巾洗腳?腳比臉更重要得多,沒有腳就不能行動,我們就不能完成二萬五千里長征,我們的天下全是靠腳打出來的。所以我們應該愛護腳,尊敬腳,不能虧待它,至少也應把腳和臉一樣看待。」
◇ 日妞山口百惠想攀附楊貴妃
二○○二年有日本知名女星山口百惠接受訪問時,不害羞,自稱是楊貴妃的後代,這個消息傳到國內,令人驚訝。立即就有四川大學一教授加以否認:這種說法可能性不大,無論從正史或野史都找不到楊貴妃有後代。
不過,楊貴妃流落到日本的傳倒是很多。《古今藝文》雜誌曾刊載劇作家江昭龍先生一篇文章,旁徵博引肯定楊貴妃到達日本。上世紀二十年代《紅學》名家俞平伯先生根據白居易《長恨歌》中指出,「馬嵬坡下泥土中,不見玉顏空死處。」認定楊貴妃並沒有死,可能是替身。後來因「君王輾轉思」,即派道士鴻都客「上窮碧落下黃泉」,去到了「虛無縹緲」的仙山,見到「雪膚花貌」的太真。
太真,是玉環出家為道士時玄宗的賜名。「仙山」在古代的文學作裡就是指日本。楊貴妃登陸的地點就在日本,現今日本山口縣有個「久津」村,以「楊貴妃之鄉」而聞名。
山口百惠說她是浙江三門灣楊明州的後裔。一九八六年,山口家族到杭州尋根,攜帶康熙二十九年修定的楊氏宗譜記載,一世祖宗是楊明州與三門縣沙柳鎮清溪頭楊村《石林楊氏譜》第七頁所云:「安雷,汝平,號明州,去寧波失。」兩者吻合。
「去寧波失」,是指楊明州從浙江去寧波途中遇颱,在海上飄流了二十八天,到達琉球的八重山。這琉球就是指日本。即使楊明州是山口百惠的祖先,也不能與楊貴妃攀上直系關係,因此只能說山口百惠與楊貴妃是同宗,而不能說是後代,有攀附之嫌。
◇ 「三國」演義權宜之「計」
魏、蜀、吳「三國」通常是指從漢獻帝初平元年(190)到晉武帝太康元年(280)共九十年間。嚴格說來這是不對的,只是大家都習慣了,不以為誤。事實上的三國應從曹丕公元二二○年稱帝算起,劉備是在公元二二一年稱帝。孫權是在公元二二二年登基,三國才正式鼎立。前三十年只能算諸侯割據,不能稱之為國。
如果從曹丕稱帝開始算,曹操、關羽、周瑜、魯肅等人都是另一時代的人了。後世史學家為了讓這些特出演員入戲,不能不把演出時間向前推進二十年,讓這齣大戲更精彩一些。
◇ 周恩來被毛澤東折磨而死
據旅英作家張戎《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中記載:周恩來於一九七二年五月中旬例行健檢,發現得了膀光癌。如何治?何時治?都得由毛澤東決定。醫生要求及早檢查治療,必要時動手術。強調癌症尚在早期,連周恩來本人還沒有任何狀況,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治療率。
到了這年的五月三十一日,毛澤東批示了。「第一,要保密,不要告訴總理和鄧大姐;第二,不要檢查;第三,不要開刀」;第四,不治病,而是「加强營養和護理」。不開刀的理由是「年紀大了」,「心臟不好」,「開刀沒用」。可是毛七十八歲,比周大四歲,心臟病更嚴重,他的醫療小組裡卻有準備手術的外科醫生和麻醉師。毛澤東為什麼不准開刀呢?他是要周一天二十四小時為他工作。幾十年都依靠周給他賣命,無時無不能離開他。
一九七三年二月中旬,季辛吉來北京,周幫忙應付他,毛對周的表演稱心如意。到了三月二日,周乘勢懇求毛澤東讓他治病。毛答只檢查,不治療。檢查、治療要分「兩步走」。但醫生們對周的老婆鄧穎超說:「如果在檢查發現小石頭能順便拿出來,就不用走第二步。還是要留著,再次麻醉,再走第二步?」鄧穎超這才答應了。
三月十日,周恩來終於在癌症發現十個月後,做了第一次膀光鏡檢查,果然發現「小石頭」,並「順便」燒掉了。周恩來醒來後聽說癌細包「燒掉了」,還裝出毫不客氣的樣子,對醫生生說:「不是讓你們分兩步走嗎?」但大家都看得出他心裡實在很欣慰,還請醫生們吃了一頓北京烤鴨。
醫生們還擔心毛澤東知道後,會責怪他們。但不久,毛澤東傳話來:「兩步併著一步走,做好。」醫生才安心。
周恩來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出血速度快過排尿,血塊堵住尿道口,每次小便都是一場痛苦的掙扎。周不得不蹦跳、翻滾,把堵在尿道口的血塊撞開。因失血太多,每星期必輸兩次血。有一次正輸著血,周微微睡著了,門房下邊塞進來一張紙條,要他去開政治局會議。醫生請給周二十分鐘時間,讓他輸完血。可是幾分鐘後,又一張紙條塞進來,這回是鄧穎超寫,要醫生「叫醒總理報參加會議。」周略帶不悅地說:「馬上拔掉針頭,我起床開會去!」其實,那次會議並沒有什麼重要,非得周去不可。
一九七四年五月九日張春橋傳達聖旨「目前手術不能考慮」,無奈的周找負責他醫療事宜四位領導人懇求毛,毛想了很久才推遲說:「見完拉扎克(Tun Razak)再說。」拉扎克為馬來西亞總理,五月底前來訪。
周以癌症末期之身於五月三十一日和拉札克簽定了建交公報,第二天,六月一日住進醫院。這是癌症發現兩年後做了第一次手術。就因一延再延,終於達成毛後死願望。
◆ 毛澤東要讓父親坐飛機
毛澤東生性好鬥,孩提時代,外面雷雨交加,他就掙脫衣服,光光溜溜跑出去淋雨,感覺無限爽快,於是體會出「與天鬥其樂無窮」哲學。後來領會到與人鬥也是其樂無窮,所以他這一生都是在鬥爭中活過,與他一起打天下的嘍囉在哪一個不是被他鬥死的。連最忠於他的周恩來,也要折磨比自己先死才甘心。
在文化大革命期間,紅小鬼把反革命分子抓來,將四肢反綑用繩子往空中吊昇,名之為「坐飛機」。有一天毛澤東出巡,看到一群紅小鬼在讓一個資產階級的知識份子坐飛機。毛澤東有感而發:「做得好!如果我父親還在的話,也要讓他坐坐飛機。」
毛父順之,家教很嚴,對這個強烈叛逆性的孩子,常施打罵,父子二人常生衝突。所以成了第一個鬥爭的對象,到晚年還不忘讓父親坐飛機。
◆ 毛澤東最喜歡改名
在井岡山的時候,有嘍囉何坤,上了國民政府的通緝名單,難逃一死。毛澤東認為黨內晨工份子很少,於是給他改名「長工」,要他一輩子為革命當長工。
毛澤東辦公室主汪東興,原名汪東遜,毛澤東認為「遜」有差意,不好,給他改名「東興」,寓有毛澤東興之意。
一九六八年,毛澤東在天安門接見紅衛兵。有一女代表向毛澤東戴「紅衛兵」袖章。毛問她叫什麼名字?女孩回答:「宋彬彬。」毛澤東問:「是文質彬彬的「彬」嗎?」女孩子答:「是。」毛澤東說:「太文雅了,改『要武』。」從此就改為「宋要武」了。
毛婆江青姓李,藝名藍蘋,她要毛澤東給就改名。毛好游泳,喜歡水,故名「澤東」,字「潤之」。所以要給藍蘋取一個有水的名字,是於想到汪,但汪精衛是賣國賊漢奸,與他同姓是羞辱,就改姓江。江藍不好聽,於是想到我國有個句成語,「青出於藍」,就以名青,江為姓,就成了「江青」,這個為非作歹的女人,最後在監獄自我了斷罪惡的一生。
◇ 毛澤東很會演戲
有一次黑赫雪夫來中國訪問。毛澤東想試一試他死之後,蘇聯的反應。於是裝成久病纏身坐在書房,迷著眼,說話有氣無力,荅然若神,像要嗚呼的樣子。客人走了,他還問左右的人:「我演得怎麼樣?」
歷史上裝瘋傻的政治人物不少。朱元璋打得天下之後,要誅殺功臣。袁凱是御史,朱元璋早視之為眼中釘,自知生命朝不保夕,就裝起瘋來。朱元璋也不是好好騙的,你小子裝瘋,我就拿鑽子鑽你。袁凱咬緊牙關,若無其事,回到家裡,用鐵鍊鎖住脖子,蓬頭垢面,胡言亂語。朱元璋派人叫他回朝當官,他大唱其歌,還趴在地上吃狗屎。朱元璋獲報後,便不再追究,也不再理他了。
魏明帝景初三年(239),明帝曹叡重病,託孤給大將曹爽和太尉司馬懿。繼位者曹芳八歲,是曹叡的養子。曹爽與司馬懿爭權,都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司馬懿為武將,有實權,深諳謀略,年高望重。起初,曹爽對他畢恭畢敬,直到引進何宴、鄧颺、丁謐、李勝、畢軌這些嘍囉之後,就囂張起來。根本不把司馬懿看在眼裡,奏請改司馬懿為太傅的閒官。司馬懿深知曹爽羽毛已豐,不能立即來硬的,就稱病在家,暗中命長子司馬師在民間收養三千名勇士,伺機而動。
曹爽聞司馬懿臥病,驕奢無度,肆無忌憚,妻妾成群,珍寶滿室,猶似帝王生活。但他還不十分收心司馬懿這個老狐狸,藉李勝升官藉辭職之便,試探司馬懿的病情。司馬懿聽說李勝要來,先有準備,令兩名婢女扶著見客,剛披上衣服,又掉落地上。喊著要喝水,婢女餵他粥,粥從嘴角流出,還用手抺拭,又往臉上擦,簡直不成人相,李勝暗中高興。
李勝將所見告訴曹爽,司馬懿病入膏肓,垂死在即。曹爽真爽對司馬懿失去戒心。第二年春天,魏帝曹芳出城掃墓,曹爽兄弟隨行,司馬懿乘機關閉城門,占據武庫及重要關卡,更以太后名義下令,控制京城內外軍事要地。曹爽只得俯首稱臣被誅,把曹魏政權送給了司馬氏。
毛澤東寶讀史書,當深諳袁凱、司馬懿這一套高明騙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