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1日 星期六

意外的一本書

 意外的一本書 瞿毅 《我真幸運》原名《遲來的母愛》,臺南「綜合出版社」印行,應屬意外。我有一些餘稿不夠出一本書,暫時存到出版社,以後再作處理。不料,出版社的鮑老闆擅作主張,從《心願》複製幾篇湊足六萬多字出版,取書中《遲來的母愛》一文的篇名為書名。我事先毫不知情,直到書送來了,我還莫名其妙,立刻打電話查問。鮑老闆歉意地說;我們出的套書少了一本,若再請老師寫一本,時間上不能配合。這類書最近有一點銷路,為了趕同步上市,所以沒有先稟告老師,請見諒。稿酬已寄出,明天就可收到。第二天果然收到支票,面值是三仟元,比當時類似書籍每本稿酬多了一千元,這是我最薄的一本書,還拿到最好的價?從此可見鮑老闆處事的圓融。後來,我和羅有桂兄編注《大學國文選》也在他那裡發行。他賺了一筆,我獲豐厚稿酬,大家樂哈哈!  這本在若干後,市面已絕版,我已忘記。有一年的母親節,女兒告訴我:某電視臺母親節座談會,節目最後,主持人請貴賓某教授向觀眾介紹幾本適配合母親節讀的書。我不知這位教授是何方神聖?他隨口說出三本書,其中就有瞿毅著的《遲來的母愛》。我的天哪!那薄薄一百八十多頁的小冊子中,只有這一篇是母愛的故事,其他的篇章根本拉與母愛拉不上關係。幸好,觀眾在市面上也買到這本書。 女兒告訴我,網路上還有拍賣,從一元起價,已加碼到十六元。我問她不出高價買來呢? 這次出版,把從別書取來部分抽出,補上另一些篇章,與原書精神全然不同,故改名《我的真幸運》。此文寫出中國兩次浩劫中兩個小人物遇難獲救的故事,令人感動!

2014年10月29日 星期三

我們的周圍都好人

我們周圍的都是好人     -為《永恒的懷念》序               瞿 毅 一小學生對父親說:「我的周圍都是好人。」 父親回答:「不見得。」 他讀國中時,又對父親說:「我的周圍都是好人。」 父親回答:「你會受騙。」 他讀高中,對父親說:「我的周圍都是好人。」 父親說:「很危險。」 他當兵時,仍對父親說:「我的周圍都是好人。」 父親說:「更危險。」 他後來走出紅塵,遁入空門,饒益眾生,在菩提大道勇往邁進。 我四十歲前寫了一托拉庫短篇小說,準備出版專集。請一位在大學任教的長輩為我寫序。她看完文稿後對我說:「你的文章都是好人。」 我自己也覺得我文章著墨好人居多。文為心聲,相隨心轉。我的心跟那位法師所見略同,周圍都是好人。 十九歲那年,我受同事違紀之牽連,被巴縣南區派出所開除,流浪街頭一陣子。好不容易透過層層關係在公家的臨時機構找一個工友職。心想,這下要好好保住這來得不易的飯碗。不料上工的第二天,竟查出我被開除的黑資料。主管令我立即捲鋪蓋走人,我又成了流浪漢。 在一個春寒料峭的早晨,我踽踽獨行於縣府前廣場,正焦慮未來的日子怎麼過?突然巧遇昔日同事陳警長。他身邊伴著一位當保長的朋友,正為買不到壯丁而頭大。如果這天前買不到人,他自己得離鄉背井去當兵了。我像獲得救星般的喜悅,遂毛遂自薦:「我去好了。」那位保長眼睛一亮問:「老弟,你這話真的嗎?」我肯定地回答:「當然真的。」 他向我上下打量一番,五官端正,四肢健全,是個當兵的料。於是開始議價,其實,我沒有討價的籌碼,他說了就算。那時的法幣已開始乏值,數量雖是七、八十萬,約相當於今日天臺幣數萬元而已。父母養我二十年就這樣賤售了,實在是不孝! 中午在附近的小館子飽餐一頓,就到團管區體檢、入營。 團管區的官員第一句話就問:「你是不是賣壯丁的?」我坦然(這不是光榮的事)回答:「對頭!」他拉長臉說:「你要找個保證人。」我是孤鳥在外,離家九十餘里,誰來保我?但我靈機一動,指著身邊的陳警長說:「他是我的哥哥。」這位官員把我和陳端詳再端詳,似在質疑:我個兒矮小,皮膚細白,陳卻像是從炭坑裡爬出的高個子,與兄弟根本不相連結。那時沒有身分證,我和陳硬說是兄弟,只好無奈地說:「好,將來如有金錢糾紛,可不要來團管區鬧(可能有人鬧過)!」我猛點頭。 體檢過關,當著團管區官員付款,問題又來了,錢歸何處?總不能帶在身邊炫富吧!我又耍靈,「交給哥哥呀!」於是寫好地址,請他替我寄回老家,向父母感恩圖報。 我那時的腦袋瓜裡,壓根兒不知有「壞人」,也沒有被「吃掉」的概念。只想到父母收到這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必然做夢也會哈哈大笑。有誰知父母無福享受,並沒有收到那筆錢,當然笑不出來! 過去,我不敢把這件糗事告訴任何人,怕人笑我是傻鳥,「賣身」是何等大事?怎能善了?我的想法是另類,雖然我沒有得到那筆錢,但他為我買到一張長期飯票,從此不為生活而擔憂,豈不是我的大恩人嗎? 歲月日增,我越覺得他的功德無量。如果當年不得他的「中介」,我可能活不到七十餘年後的今天,遑論進大學、研究所鍍金而在高中為人師表?更不用說寫百餘萬字的「大作」。 這本《永恒的懷念》共收集了三十五篇短文。民國六十五年由臺南市「第一書店」出版。當時是否暢銷,或真如老闆所說:全送進造紙廠變成再生紙,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另一本書卻被出版改頭換面出售倒是真的。今天時代丕變,幼稚園娃兒就開始當「低頭族」,有誰來鳥書?我還不識時務再版這些老古董的老古董,鐵定是為造紙廠衝業績。不過,「文章是自己的好。」敝帚也要自珍,不得不作一次賠本生意,留作一生的紀念。 這本集子,我挖空心思打造一些特殊人,如《最後的任務》、《三劍客》、他們只想為國家犧牲,從不計較國家給他們什麼?。《舊時情》、《男子漢》為抵禦外侮而不惜被砍頭。《芳 鄰》、《火 矩》、《永恒的懷念》他們燃燒自己,照亮別人。《修車的老陳》、《報童》、《愛的故事》、《赤子心》、《三嬸》、《望郎歸》都具有一顆善良的心。《喜氣洋洋》《孔媽媽》、《大團圓》表現出人間的溫暖。當然,我書中的人物全是「善類」,如《老黎》、《介紹人》、《回家》、《冤枉》、《吃喜酒》等等不是偷雞摸狗,就是存心坑人,猶如今天的黑小鬼、偽善老賊胡搞,令人髮指! 常師父一再強調,今天雖是末法時代,只要我們心存正念,妖魔邪道自會淪入地獄,我們周圍必然都是好人。